“我倒是希望她快点来。秦岩死在她手里，山南省的据点被她端了，这笔账，我总得跟她算清楚。”
他转过身，看向战术指挥官周雄。
“‘黑环二代’压制器部署得怎么样了？”
周雄立刻立正回答。
“二十台‘黑环二代’已经全部部署在阿尔法产业园周边，有效压制范围覆盖整个园区，只要她进入范围，精神力会被压制到正常人水平，到时候她就是个力气大一点的普通人，我们随便一个战术队员就能活捉她。”
“很好。”
安德烈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传令下去，所有战术队员待命，一旦锁定目标位置，立刻出动。记住，我要活的。她身上的研究价值，比整个阿尔法产业园都高。”
“是。”
指挥室里的所有人齐声应道。
没有人怀疑他们的布防会出问题。
二十台最新型的精神压制器，上百名受过专业训练的战术队员，还有军方的暗中支持。
别说是一个觉醒者，就算是十个，也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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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不知道她的目标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她开着那辆抢来的军用吉普，在荒原的公路上疾驰了三个多小时。
油表指针已经落到了一半的位置。
周围的景色没有任何变化。
还是一望无际的灰褐色荒原，还是厚厚的积雪，还是看不到尽头的灰色公路。
天完全黑了。
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只有车头的两束灯光，撕开黑暗，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路面。
风越来越大了。
呼啸的北风卷着雪粒，砸在挡风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啪啪”声。
李素把暖风打开了一点。
不是因为她冷。
是挡风玻璃上结了一层薄冰，影响视线。
她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精神力始终保持着外放的状态，覆盖着周围几公里的范围。
她能感知到远处偶尔有野兽的心跳。
能感知到天空中飞鸟振翅的动静。
能感知到几公里外废弃村庄里空无一人。
周围很安静。
除了风声和引擎的轰鸣声，没有任何其他声音。
直到她的精神力触到了路边的一个破旧的路牌。
路牌已经歪了，上面的漆掉得差不多了，隐约能看见几个北原文字。
李素放慢车速，把车停在路牌旁边。
她推开车门，走到路牌前。
路牌上写着三个地名。
往前一百二十公里，是黑石镇。
往左八十公里，是红轰农场。
往右六十公里，是七号矿业营地。
李素的目光落在“七号矿业营地”这几个字上。
她记得在黑隼据点缴获的资料里提过这个地方。
阿尔法生物科技公司经常从矿业营地买矿工的血液样本做基因研究，甚至会直接抓生病的矿工去做人体实验。
很多矿工得了奇怪的病，最后都被认定是“尘肺病”，扔在营地的小医院里等死。
她站在路牌前，沉默了几秒。
地图上显示，从这里到阿尔法产业园，走黑石镇那条路最近，只要四百多公里。
走七号矿业营地的话，要绕远两百多公里。
风把她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李素转过身，看了一眼右侧的那条岔路。
那条路更窄，积雪更厚，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车走过了。
她没有犹豫。
转身回到车里，打了一把方向盘，吉普车拐上了通往七号矿业营地的路。
车轮碾过更深的积雪，车速慢了下来。
李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仇要报。
但那些被当成实验耗材的矿工，也不能白死。
反正阿尔法的人已经在首都圈等她了。
晚到几个小时，也没什么区别。
这条路确实很难走。
路面坑坑洼洼，很多地方的积雪已经冻成了冰，车子开上去经常打滑。
李素把车速压到最慢，精神力牢牢锁住车身，避免打滑翻到路边的沟里。
走了不到三十公里，前面的路被一道铁丝网拦住了。
铁丝网很高，上面挂着“禁止通行”的牌子，还有“内有恶犬”的警示语。
铁丝网后面，是两排低矮的平房，房顶上飘着淡淡的黑烟。
这里就是七号矿业营地。
李素把车停在铁丝网外面，熄了火。
她推开车门，走到铁丝网前。
铁丝网上面通着电，能听见细微的电流声。
李素抬起手，按在铁丝网上。
念力顺着铁丝网蔓延开，瞬间就找到了电源的位置。
“咔。”
远处的电线杆上冒出一阵火花。
铁丝网的电流被切断了。
她抓住铁丝网，轻轻一扯。
手臂粗的铁丝像是面条一样被扯断，露出一个足够吉普车通过的口子。
李素回到车里，把车开了进去。
营地很小。
总共只有十几间平房，大部分都关着灯，只有最中间的一间办公室亮着灯，旁边的小医院窗户里透出微弱的光。
李素把车停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刚下车，就听见了狗叫声。
两条大狼狗从黑暗里冲了出来，对着她狂吠，牙齿上闪着寒光。
李素没有动。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两条狗。
无形的念力压了过去。
两条狼狗的叫声戛然而止。
它们夹着尾巴，浑身发抖，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李素从它们身边走了过去。
直奔亮着灯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没有锁。
她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有三个男人，正围在一张桌子前喝酒。
桌子上摆着花生、卤味，还有几个空了的白酒瓶。
三个人都穿着保安制服，腰上挂着橡胶棍，脸上喝得通红。
看见李素进来，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反应最快，“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李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的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陈设。
墙上挂着营地的平面图，桌子上放着一本考勤本，还有一叠看病的记录。
最里面的柜子上，摆着一个银色的保险箱。
“这里的负责人是谁？”
李素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情绪。
络腮胡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见她是个东方女人，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