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他猛地挥下手。
装甲车的炮口喷出火光，炮弹朝着李素飞射过来。
李素抬了抬手。
炮弹在离她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悬浮在半空中。
所有士兵的眼睛都瞪圆了。
“这……这是什么怪物？！”
“开枪！快开枪！打死她！”
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射过来。
李素站在原地，没有动。
一面无形的念力盾挡在她面前，所有子弹和炮弹都被挡在了盾外。
她的手指轻轻一挥。
炮弹调转方向，朝着装甲车飞了回去。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装甲车被炸成了碎片，火光冲天。
“撤！快撤！”少校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李素的手指微微一动。
少校的身体突然飞了起来，狠狠摔在前面的雪地上，动弹不得。
其他士兵吓得四散奔逃，没有人再敢留下来。
李素没有追。
她转过身，看向山洞门口的孩子们和研究员。
“可以走了。”
众人松了口气，跟着她朝着山下走去。
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李素走在最前面，黑色的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怀里的丫丫抱着她的脖子，睡得很安稳。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块小女孩送的石头画，轻轻摩挲了一下。
歪歪扭扭的老虎图案，在阳光下泛着暖黄的光。
又一个基地被端了。
又一批孩子被救了。
但这还不够。
从安德烈和沈阙的记忆里，还有最后一个“曙光计划”实验基地，就在北原联邦的首都近郊。
还有天工坊。
李素把石头画放回贴身的口袋，目光看向北方的天际。
她会去的。
一个都不会放过。
——————
北原联邦首都近郊，苍鹫山地下实验基地。
深达一百二十米的地下核心控制室内，巨大的落地屏幕正播放着苍狼岭基地最后的监控画面。
屏幕里，李素抱着丫丫一步步走出山洞，单手拦下炮弹掀翻装甲车的动作清晰定格。
林宗明坐在真皮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现磨的黑咖啡，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今年四十二岁，是“曙光计划”最终基地的总负责人，也是天工坊派驻北原的最高技术代表。
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大褂，袖口永远扣到手腕，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看起来温文尔雅，像个大学教授。
只有基地里的老员工知道，这位林主任的手术刀，比任何安保队员的枪都要让人恐惧。
“有意思。”
林宗明喝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站在他身后的安保总监周虎皱着眉，脸上满是凝重：“林主任，苍狼岭、黑钢谷、阿尔法产业园接连被端，安德烈、沈阙、周屹全部身死，这个李素的能力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强。我们要不要启动二级防御预案，把外围驻军调进来？”
“调驻军干什么？”
林宗明放下咖啡杯，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沈阙那是蠢，把精神压制器的总电源放在地下一层，被人摸到配电室直接一锅端了。周屹更蠢，居然在基地里装自毁装置，密码还存在自己大脑里，不是等着被人读取记忆吗？安德烈纯粹是莽夫，带着八十个人就敢正面冲觉醒者，死了也是活该。”
“那可是念力系觉醒者，而且是已经渡过了能力不稳定期的成熟觉醒者。”周虎的声音压得更低，“总部发来的警示邮件里说，这类觉醒者的战略级威胁等级是S级，相当于移动导弹发射井。我们就算有‘黑环三代’压制器，也不能掉以轻心。”
“黑环三代和之前的残次品不一样。”
林宗明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控制屏幕前。
屏幕上跳转过整个的三维建模图，密密麻麻的红点遍布每一个走廊拐角和出入口。
“整个苍鹫山基地，一共部署了一百七十二台‘黑环三代’精神压制器。每一台都有独立的供电系统，独立的信号发射源，就算炸掉半个基地，剩下的压制器照样能正常运转。压制范围覆盖地下八层所有区域，就连通风管道和排水渠都没有死角。”
“只要李素敢进来，精神力会被压制到不足原来的百分之一。到时候她连抬个杯子都费劲，还谈什么杀人？”
周虎依旧眉头紧锁：“可是她已经端了三个基地，对我们的部署肯定有了解，万一她不进来，直接从外面炸山呢？苍鹫山的山体虽然经过加固，但扛不住她反复用炮弹轰炸。”
“炸山？”
林宗明笑出了声。
“她费了那么大劲救孩子，敢冒着塌方的风险炸山？更何况，我们这里有什么？”
他抬手指了指屏幕上地下五层的培养舱区。
“三百一十六个3到7岁的实验体，其中一百二十七个是契合度超过百分之五十的优质样本。她要真敢炸，我就先把这些孩子的尸体扔出去，看看她心疼不心疼。”
“再说了，她就算再厉害，能扛得住我们布置在山体周围的十二门要塞炮？能扛得住温压弹和云爆弹的饱和式轰击？我巴不得她直接从正门冲进来，省得我们还要到处找她。”
周虎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林宗明的话确实有道理。
苍鹫山基地经营了七年，防御等级比苍狼岭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别说一个觉醒者，就算是一个整编装甲旅攻山，没有重型火炮支援也打不下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等着她来？”
“当然不是。”
林宗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
“把地下三层的‘废品’处理一下。17号、23号、46号实验体的观察期已经过了，没有培养价值，下午送去焚化炉。另外把刚送来的那批孩子洗干净，明天准备做第一轮契合度测试。”
“记住，下手轻一点。别弄死了，这些孩子以后还有用。”
“是。”
周虎敬了个礼，转身走出了控制室。
林宗明重新坐回办公椅上，伸手点开了另一个监控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