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毅推开车门跳下来，手里的枪对准了越野车旁的五个西装男。
他身后跟着六个治安员，分散成扇形包围过去。
五个西装男僵在原地。
他们手里有枪，但治安员来得太快，又是突然袭击，根本没时间反应。
领头的刀疤脸不在，剩下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敢先动。
“举起手！趴在地上！”郑毅又喊了一声。
五个人慢慢把手举起来，膝盖跪地，趴在了地上。
治安员冲上去，利落地把他们的手反铐在背后。
郑毅走到越野车旁边，往里看了一眼。
车里很干净，没有武器，没有证件，没有多余的东西。他转身对身后的治安员说：“去0302看看。”
两个治安员快步跑进单元门，几分钟后回来报告：“郑队，0302房门被暴力打开，屋里没人，桌上有电脑和一堆寻人传单，地上还有一个摔碎的手机。郑志鹏不见了。”
郑毅的目光沉下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五个西装男，又看了一眼三号楼门前的空地。
“把这些家伙带回去。”郑毅挥了挥手，“通知痕检过来勘查0302现场。还有，查这辆越野车的车牌，查这五个人的身份，我要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忽明忽暗的路灯。
楼门口的地面上，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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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白炽灯晃得人眼睛发疼。
五个黑西装男人坐在金属椅子上，手被反铐在身后，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
领头的留着寸头的男人抬着下巴，眼神轻蔑地扫过站在桌子对面的郑毅，仿佛坐在对面的不是治安分局的队长，而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姓名。”郑毅把笔录本“啪”地拍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冰。
“王强。”男人语气平淡，甚至还能笑一下，“月神安保公司的外勤队员，编号0734。”
“为什么半夜出现在文香华府小区？”
“执行公司的安保巡逻任务，我们和小区物业签了夜间巡逻合同，有正规合同，你们可以去查。”
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隔着桌子扔给郑毅，名片上烫金的“月神安保”四个字格外刺眼，
“我们都是合法注册的员工，持有官方发的持枪证，刚才掏枪只是为了自卫，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突然冲过来抓人。”
郑毅捏着名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月神安保，星港城最大的安保公司，名下有几百个外勤队员，接的都是高端小区、企业大楼的安保项目，
背后据说有很深的背景，以前局里几次想查他们的灰色业务，都被上面压了下来。
“你们巡逻为什么要踹开0302住户的门？为什么要绑架郑志鹏？”
郑毅把手机摔到桌上，屏幕上是0302房间被暴力破坏的门锁照片，
“他只是个普通市民，你们有什么权利私闯民宅？”
王强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无辜得很：
“我们没踹门，也没见过什么郑志鹏。我们巡逻到三号楼楼下的时候，听见楼上有异动，刚要上去查看，你们就冲过来把我们按地上了。郑志鹏是谁？我们根本不认识。”
“还敢狡辩！”旁边的小周猛地一拍桌子，“0302的房门上的踹痕和你们鞋印完全吻合，楼下的监控也拍到了你们七个人进单元门，出来的时候只剩五个，另外两个和郑志鹏去哪了？”
王强脸上的笑容淡了点，语气还是没有任何破绽：“监控拍的那两个人不是我们，我们一共就五个人巡逻。你说的踹痕，说不定是郑志鹏自己弄的，他说不定是欠了钱躲债，故意演戏呢？你们没证据就随便抓人，小心我投诉你们暴力执法。”
郑毅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这个人脸上没有任何慌乱，说话的逻辑严丝合缝，明显是受过专业的反审讯训练。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挑不出错，所有证据都被他们提前抹得干干净净——
踹门的鞋印早就被后来的人踩乱了，监控拍到的人影都戴着口罩，根本认不出脸，郑志鹏和另外两个人凭空消失，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没有物证，没有人证，根本定不了他们的罪。
就在这时，郑毅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局长办公室的电话，接起来的瞬间，局长李志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郑毅，立刻把月神安保的五个人放了。人家公司已经把合同和身份证明都送过来了，你们没有证据证明他们绑架，再扣着人就是非法拘禁，人家有权告我们。”
“李局！他们明显有问题！郑志鹏失踪肯定和他们有关，再给我二十四小时，我一定能审出线索！”郑毅急着争辩。
“我说了，放了！”李志义的声音更沉了，“没有证据就是没有证据，你拿什么审？人家的律师已经在局门口等着了，再不放人，我们整个分局都要吃官司。我命令你，立刻放人！”
电话“咔哒”一声被挂断。
郑毅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着对面王强脸上那抹得意的笑，胸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他喘不过气。
“郑队……”小周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办？”
“放。”郑毅咬着牙说出这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手铐被打开的时候，王强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郑毅面前，故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挑衅：“郑队长，下次抓人之前最好先搞清楚状况，我们可是合法公司，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头上扣。”
说完他带着另外四个人大摇大摆地走出审讯室，连头都没回。
郑毅站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看着桌上那张皱巴巴的月神安保的名片，又想起郑志鹏那张通红的、满是绝望的脸。
李志祥死了，保护伞倒了，可这条产业链还在运转。
上面有人压着案子，底下有月神安保这种打手帮着擦屁股，郑志鹏失踪了，一点线索都没留下，那个空间能力者也像个影子一样，杀人留证却从来不肯露面。
所有线索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