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的汇报一条接一条传过来,朱武的脸色越来越黑,捏着枪的手都在抖。
整个医院,从地下三层到地上三层,几十个房间,五十多个人搜了整整二十分钟,连个入侵者的影子都没找到。
那个人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除了那个被扯断的摄像头,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朱武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他明明就在监控里,怎么可能搜不到?你们是不是偷懒了?是不是哪里没搜到?”
“朱队,真的都搜过了,连通风管道都拆了检查,里面全是灰,根本没人爬过的痕迹。”四队队长捂着肿起来的脸,苦着脸说道,
“还有所有的窗户都是从里面锁死的,外墙也没有攀爬痕迹,他不可能跳窗户跑了。”
朱武猛地抬起头,看向旁边通往器官处理工作区的那扇厚重的合金门。
门上装着指纹锁和密码锁,周围连个窗户都没有,严丝合缝的。
“是不是躲进工作区里了?”朱武盯着那扇门,眼神阴鸷得快要滴出水来。
“不可能啊朱队,”旁边的安保连忙摇头,“工作区的门只有刘玉乾院长和几个核心实验人员有指纹权限,平时都是锁死的,我们连靠近都不行,更别说进去了。
而且刚才我们一直守在正门,没人靠近过那扇门,他不可能进去的。”
朱武沉默了,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确实没有进入工作区的权限,刘玉乾之前特意交代过,没有他的亲笔手令,任何人都不准靠近工作区,违者直接击毙。
这扇门是合金做的,厚度超过三十厘米,就算用炸药炸,都得炸半天才能炸开,那个人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进去。
可除了工作区,整个医院都搜遍了,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
“朱队,现在怎么办?”四队队长小声问道,“兄弟们都搜累了,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没人,是监控出问题了?”
“出个屁问题!”朱武咬着牙,“那个人绝对还在医院里!给我继续搜!二十四小时轮班搜!每个角落都给我盯死了!我就不信他能躲一辈子!”
他喘着粗气,握着枪的手微微发抖。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像有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刚才监控里那个人抬头看摄像头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刻在他脑子里。
他有种预感,今天这个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所有人听着,从现在开始,每个楼层加派三倍人手巡逻,出入口全部封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出医院!”朱武对着对讲机吼道,
“还有,给我把所有监控都盯紧了,只要那个人再敢露头,立刻通报,我亲手崩了他!”
“是!”
朱武站在冰冷的走廊里,盯着那扇紧闭的工作区大门,眼神狠戾。
入侵者,你最好不在里面!
——————
朱武的吼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震荡,混着手下杂乱的脚步声,搅得整栋楼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人群里四个穿着普通安保制服的男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四人的制服和其他安保没有任何区别,袖口也同样绣着月神安保的月牙标记,唯一的不同是他们领口内侧都绣着几乎看不清的细小红蛇纹路——
这是新月安保王牌杀手组“狂蛇”的专属标识,整个组织里见过这个标识的人不超过十个,连朱武都不知道,孙天奇派来的增援早已经混在了他的手下里,跟了他整整三天。
等朱武踹着墙骂骂咧咧地带着人往楼上搜,四个男人才慢悠悠地脱离了大部队,径直朝着器官处理工作区的合金大门走过去。
走在最前面的蛇一伸手按在指纹锁上,绿色的指示灯立刻亮了起来,厚重的合金门悄无声息地向两边滑开,露出里面灯火通明的长廊。
“朱武这蠢货,连人进了工作区都没反应过来,还好意思当什么行动队队长。”
蛇二嗤笑一声,抬脚跨进门里,指尖转着一把闪着寒光的蝴蝶刀,
“五十多个人搜二十分钟连个影子都摸不到,真是给新月安保丢人。”
“他也就只会打骂手下耍威风,真遇上点邪门的事就慌了神。”
蛇三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叼在嘴里,
“要不是孙总特意交代让我们配合他,我刚才就上去抽他大嘴巴了。”
“别废话了,办正事。”蛇一停下脚步,回头扫了三人一眼,
“刘玉乾刚才发了消息,工作区的门禁锁没有外人开启的记录,那个人是凭空出现在里面的,十有八九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复仇者,会点旁门左道的本事。
刘玉乾说了,留活口,抓回去问清楚他的能力底细,要是实在抓不住,直接杀了,尸体带回去给王先生研究。”
“多大点事,还用得着王先生操心。”蛇四撇了撇嘴,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我在边境当过六年雇佣兵,什么狠角色没见过?他要是真能隔空杀人,还至于躲着朱武那群废物?
我看也就是会点开锁溜门的本事,故弄玄虚罢了。等我抓到他,先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下来,看他还怎么装神弄鬼。”
“别大意。”蛇一皱了皱眉,“刘玉坤、吴琦死的时候现场都没有任何痕迹,周宝来更是莫名其妙从天上掉下来摔死在廖永孝的车前,这个人的能力绝对不简单。
我们分头搜,每人负责一个区域,搜到了直接发信号,别单独硬上。”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蛇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身朝着最西侧的样本储存区走过去,“我去西边,你们去别的地方,抓到人记得算我头功。”
看着蛇四的背影消失在长廊拐角,蛇二嗤笑一声:“这小子还是这么冒失,早晚吃大亏。”
“他有狂妄的资本。”蛇一摆了摆手,“去年在边境他一个人一把刀砍翻了十七个人,实力摆在那。行了,分头搜,速度快点,别等朱武那蠢货反应过来过来添乱。”
三人很快分散开来,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整座庞大的工作区只剩下通风系统轻微的嗡鸣声,安静得可怕。
蛇四沿着西侧的长廊慢慢往前走,靴底踩在光滑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长廊两侧全是密封的实验室,透明的玻璃墙里面摆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偶尔能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低着头在记录数据,没有人注意到走廊里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