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勇转过身,走到堆着钢管和甩棍的蛇皮袋旁边,伸手拎出一根钢管,掂了掂分量,刚好顺手。
他抬眼扫过在场的十几个老兄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亢奋的杀意,眼神坚定。
“兄弟们。”
肖勇的声音带着一股让所有人热血沸腾的力量,
“刚才苏鸣的事,你们也看到了。朱武狗急跳墙,玩阴的,想把我们一网打尽。我们能让他如愿吗?”
“不能!”
众人齐声嘶吼,声音震得车间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对,不能!”
肖勇挥了挥手里的钢管,
“七年了,我们忍了七年,躲了七年,被朱武害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月神安保已经是强弩之末,剩下的八个暗点就是朱武最后的钱袋子。
今晚端了这八个暗点,断了他的财源,他手底下的人不用我们打,自己就会散!”
“朱武欠我们的,欠永孝安保所有兄弟的,欠那些被他们害死的无辜人的,今晚我们一起讨回来!”
“所有兄弟八个人一组,每组一把猎枪,十五分钟后出发,按之前分配的目标行动!”
“干死朱武!血债血偿!”
吼声再次响起,所有人都冲上去拿家伙,钢管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肖勇站在原地,看着兄弟们亢奋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心里满是感激。
他知道,这次又是孙威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从周宝来的尸体,到霸业娱乐城刚好赶到的治安队,再到皇图KTV的密室开关,还有今天这张及时的纸条。
孙威每次都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帮他们化解危机,带领他们一步步把月神安保逼到绝路。
没有孙威,就没有现在的他,更没有报仇的机会。
“勇哥,你在想什么?兄弟们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阿力走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肖勇回过神,点了点头,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回贴身的口袋里。
“没什么,想起了一位恩人。”
肖勇笑了笑,拎着开山刀往外走,
“走,今晚我们给朱武送份大礼。”
阿力跟在他身后,也笑了。
他当然知道肖勇说的恩人是谁,那个神出鬼没、能凭空开传送门的男人,是他们所有人的底气。
只要有孙威在,朱武和月神安保就蹦跶不了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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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医院对面的梧桐树下,孙威突然出现在此处。
他的指尖按在口袋里那张复仇清单上,刘玉乾的名字被红笔重重地圈了出来。
这段时间他端了蜕生协会的星港城办事处,捣毁了殡仪馆的器官移植基地,
杀了刘玉坤、王强、李军一串爪牙,
现在整个蜕生组织的核心就剩下藏在爱尔医院里的刘玉乾。
这个披着慈善家外皮的刽子手,手上沾着上百个无辜者的鲜血,其中说不定就有孙小萌的。
孙威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恐怖的画面:
三岁的孩子被按在手术台上,刘玉乾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数着冷链箱里的器官,手指上还戴着慈善晚宴上主办方送的纪念戒指。
睁开眼的时候,他的眼神冰冷。
暗金色的微光在他面前缓缓凝聚,边缘清晰的光门凭空浮现,门的另一边正是刘玉乾的私人办公室。
孙威一步跨了进去,传送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刘玉乾的办公室装修得极为奢华,整面墙都是嵌入式的书架,摆满了烫金封面的医学著作。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暖黄的落地灯把整个空间衬得格外温馨。
如果不是孙威见过那些摘器官的画面,恐怕真的会以为这是个救死扶伤的医者的办公室。
此刻刘玉乾正背对着门站在办公桌前,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手机的免提开着,王先生冷冰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刘玉乾,我警告你,最近星港城的烂摊子你要是收拾不干净,就自己提着脑袋来见我。
殡仪馆的基地被端了,所有交易记录都落到了治安局手里,你知不知道这给组织惹了多大的麻烦?”
刘玉乾的额头上满是冷汗:“王先生,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肯定把那个入侵者找出来,把所有漏洞都补上,绝对不会影响到组织的计划。
爱尔医院的防守我已经加强,绝对不会再出任何问题。”
“不会再出任何问题?”
王先生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听说蛇四摔成了肉泥,你跟我说不会出问题?
我告诉你,一周之内,要么把那个入侵者给我送过来,要么你就自己去苍狼岭,听明白了吗?”
电话啪的一声被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刘玉乾狠狠把手机砸在办公桌上,屏幕瞬间裂成了蛛网状。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那副文质彬彬的面具彻底碎了,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翻涌着阴鸷的戾气。
他走到落地窗前,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金属文件柜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
刘玉乾的吼声在办公室里来回震荡,
“一个小小的入侵者都抓不住,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他骂了好半天,才渐渐平复了情绪。
然后走到办公桌后面的酒柜旁,拿出一瓶红酒,倒了满满一杯,仰头灌了下去。
冰凉的红酒顺着喉咙滑下去,才稍微压下了他胸口的火气。
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刚要伸手去拿内线电话打给朱武,问问他搜捕入侵者的进展。
后颈突然掠过一阵刺骨的凉意,像是有人在他身后盯着他看。
刘玉乾的动作瞬间顿住,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的办公室在医院顶楼,门口有四个安保二十四小时把守。
没有他的指纹和密码,连电梯都上不来,更别说有人能悄无声息地进他的办公室。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太真实了,冰冷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后背上,让他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他猛地转过身,手同时伸向抽屉里的手枪。
看清站在办公室中央的人时,刘玉乾的瞳孔猛地缩紧,指尖刚碰到枪柄就僵在了原地。
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连帽外套,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正毫无波澜地盯着他。
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刘玉乾有种被死神攥住了喉咙的窒息感。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刘玉乾强压下心里的惊惶,厉声喝问,手指已经扣在了手枪的扳机上。
他什么狠角色没见过,就算对方有点邪门,他手里有枪,就不信对方能快得过子弹。
孙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往前走了两步。
刘玉乾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猛地拔出手枪对准孙威的胸口,手指狠狠扣下了扳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