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啊，指挥中心让多派点人，我就把手里的人都带来了。”
屈昌明打了个哈哈，心里却咯噔一下。
他知道郑毅和石擎虎这段时间一直在查器官交易的案子。
他们顺着殡仪馆基地的线索，已经摸到了月神安保和蜕生协会的边。
对他这个督察处处长也早就起了疑心，只是一直没找到证据而已。
今天在这里碰到，对方指不定会多想。
“行了，别杵在这了，先进去看看情况。”
屈昌明挥了挥手，率先朝着大楼门口走去，心里却不断盘算着。
等会看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汇报给王先生，什么该瞒着郑毅他们。
刚走到大楼门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皱眉。
门口的玻璃碎了一地，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声响。
墙上还有好几处弹孔，一看就是刚发生过激烈的枪战。
“警戒！所有人分散开搜查，注意安全！”
屈昌明厉声下令，身后的治安员立刻举着枪散开，呈扇形往大楼里推进。
郑毅和石擎虎对视一眼，也带着手下的人跟了上去。
三队人分开搜查，一楼到三楼都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地上散落的几个空弹壳，证明刚才确实有人开过枪。
“郑队！屈处！你们快上来！顶楼有情况！”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下属的惊呼，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震撼。
几人心里一紧，立刻快步朝着楼梯间跑去。
一口气冲上二十多层的顶楼，刚推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愣在了原地。
顶楼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二十多具尸体，血流了一地。
死者大多穿着黑色作战服，身上都是弹孔，死状惨烈。
还有几个穿着便装的男人，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显然是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我的天……”
跟在后面的年轻治安员忍不住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屈昌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凉了。
他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的具体身份，可看他们的穿着和装备。
还有身上那股常年刀口舔血的狠戾气质，肯定是孙天奇的手下！
孙天奇带了这么多人过来，现在这些人都死在了这里，那孙天奇呢？
难道也死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屈昌明的腿都有点软。
王先生交代的任务是让他保护好孙天奇。
现在孙天奇的手下全死在了这里，真要是出了什么事，王先生绝对饶不了他。
“立刻核实死者身份！”
屈昌明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对着下属吼道：
“看看有没有孙天奇！”
“是！”
几个治安员立刻上前，蹲下来挨个查看死者的脸。
郑毅和石擎虎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脸色也十分难看。
他们刚才粗略扫了一圈，这些死者大多是背部中枪，子弹是从身后射进来的。
可顶楼四周都是空旷的，连个遮挡物都没有，枪手根本不可能藏在其他地方打冷枪。
“老石，你看这个。”
郑毅蹲下来，指着地上一具穿黑色作战服的尸体的后背：
“子弹是从后心打进去的，射入口很规整，周围没有灼伤痕迹，说明是远距离射击。”
“可顶楼周围根本没有制高点，狙击手藏在哪？”
石擎虎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伤口，又抬头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脸色阴沉：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你看这些死者的表情，全都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像是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还有现场的弹壳，我们刚才数了，一共才不到三十枚弹壳。”
“可这些死者身上的枪伤加起来至少有四十多处，多出来的子弹是哪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段时间星港城发生的事一件比一件邪门。
先是刘玉坤莫名成了植物人，再是殡仪馆基地被人端了，
后来整座山凭空飞过来砸塌了爱尔医院，现在又出了这么一起诡异的枪击案。
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个神秘的复仇者。
可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能悄无声息杀了这么多荷枪实弹的安保，还能不留任何痕迹？
“郑队！石队！屈处！查完了！”
负责核实身份的治安员快步走了过来，脸色凝重：
“二十三个死者，大部分都是无身份记录的黑户。”
“剩下几个能核实到身份的，都是之前月神安保的在逃成员。”
“没有孙天奇，也没有我们认识的其他高层。”
屈昌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没有孙天奇的尸体？
那他人去哪了？
是跑了还是被人抓走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对面大楼的楼顶，那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王先生的支援呢？
王先生不是说安排了狙击手跟着孙天奇吗？
怎么现场连他们的影子都没有？
等等——
屈昌明的目光突然落在角落的一具女尸身上。
那女人穿着黑色皮衣，后腰有个血洞，脸上还保持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看着那张脸，总觉得有点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这个人是谁？查出来了吗？”
屈昌明指着那具女尸开口问道。
“还没，身份系统里没有记录，应该也是黑户。”
治安员摇了摇头：
“我们正在比对之前月神安保的成员档案，暂时还没匹配到。”
屈昌明点了点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总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眼熟，肯定是在哪见过，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孙天奇手下的人他基本都认识，从没见过这么个女人，她到底是谁？
还有那几个同样查不到身份的男人。
看他们的作战装备，比月神安保的人精良得多，显然不是普通的打手。
“法医呢？怎么还没来？”
屈昌明掏出手机，想给王先生发个短信汇报情况，又怕被郑毅他们看到，只能强压着焦急：
“立刻联系法医过来尸检，还有痕检的人，把现场所有的弹壳、脚印、指纹全部收集起来，一个都不许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