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来看是的。”
法医点了点头：
“还有更奇怪的，有两具尸体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死因是窒息，肺部有大量海水。”
“可这里是二十多层的顶楼，周围连条河都没有，哪来的海水？”
郑毅和石擎虎的脸色瞬间变了。
屈昌明更是脸色惨白，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被海水淹死的？
在二十多层的顶楼？
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想起之前刘玉乾的死，外面传言说刘玉乾是被人反复扔到高空摔死的。
他当时只当是谣言，现在看来，恐怕是真的！
那个复仇者真的有超乎常人的能力，能凭空把人扔到高空，还能把人弄到海里淹死！
“还有这个。”
法医又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半张被血浸湿的照片：
“我们在其中一具男尸的口袋里找到的，照片上是个三岁的小女孩，背面写着‘孙小萌’三个字。”
“我们查了，三个月前有个叫孙威的货车司机报过案，他女儿孙小萌在游乐园门口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郑毅接过证物袋，看着照片上笑得灿烂的小女孩，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当然记得孙威，三个月前那个绝望的男人来报案，说自己的女儿失踪了，眼睛里的绝望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后来他给过对方几次线索，对方都只是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再后来就没了消息。
现在看来，那个神秘的复仇者，很有可能就是孙威！
他女儿孙小萌被黑鹰组织的人拐走，发生了什么不忍言说之事，他是回来报仇的！
所以他才会专挑黑鹰组织的人下手，所以他才会下手这么狠！
“立刻发协查通报，搜查孙威的下落。”
郑毅的声音很是沉重：
“还有，把孙小萌的信息录入系统，看看能不能匹配到之前爱尔医院废墟里挖出来的供体DNA信息。”
“是。”
屈昌明站在旁边，听得浑身发冷。
孙威吗？
一个普通的货车司机？
王先生那边知道复仇者的身份吗？
他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王先生，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他刚要转身去楼梯间打电话，石擎虎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屈处，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刚才看尸体有点恶心，老毛病了。”
屈昌明挤出一抹笑容，摆了摆手：
“我去楼下透透气，你们先忙，有什么情况随时叫我。”
他说完就快步朝着楼梯间走去，背影甚至带着几分仓皇。
郑毅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对着石擎虎使了个眼色。
石擎虎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顶楼的风呼呼地刮着，血腥味被吹得散了不少，太阳渐渐沉了下去。
郑毅站在尸体中间，手里攥着那张孙小萌的照片，眼神无比坚定。
他不管这个复仇者是不是孙威，也不管对方有什么超乎常人的能力。
只要对方是在跟黑鹰组织作对，只要对方是在为那些无辜者做事，他就不会拦着。
但是屈昌明有问题。
刚才法医说出死者是被海水淹死的时候，屈昌明的反应太大了，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他和石擎虎怀疑屈昌明是内鬼已经很久了，这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他的狐狸尾巴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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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天奇的死讯像一枚惊雷砸在星港城地下世界的头顶。
原本还在观望的小帮派连夜把月神安保剩余的零散地盘扫了个干净，转头就带着投名状涌去了皇图KTV门口。
肖勇穿着黑西装站在楼顶的天台上，面前摆着一排酒碗，风卷着烧纸的灰烬落在他肩头。
地上摆着十七个牌位，全是七年前朱武背叛时死难的兄弟，每一个名字都被红笔描得鲜红。
“兄弟们，朱武死了，孙天奇也死了，咱们的仇报了。”
肖勇端起酒碗，挨个洒在地上，烈酒渗入泥土，混着烧纸的焦味飘出老远：
“这七年的仇恨，我一笔一笔都给你们讨回来了，你们在地下好好安息。”
祭祀结束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肖勇推开门的瞬间，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孙威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帽檐压得很低，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不知已经来了多久。
“威哥。”
肖勇赶紧把门反锁上，快步走过去站在桌边，态度恭十分恭敬。
他知道要不是孙威几次出手，别说报仇，他早就死在朱武手里了，这份恩情他记一辈子。
孙威抬眼看向他：
“我让你查的跟孙天奇相关的人，查得怎么样了？”
“能处理的你自己处理，处理不了的交给我。”
肖勇赶紧从抽屉里翻出一沓资料递过去，眉头微微皱着：
“其他小鱼小虾基本都清干净了，只有一个叫高琴的女人，我摸不清她的底。”
“她之前是孙天奇的私人助理，外面都传是孙天奇的情人。”
“她明面上只开了一家小咨询公司，可明里暗里的资产加起来有好几个亿。”
“她关系网铺得很广，连市府那边都有路子，我查了好几天也没摸到她的核心生意是什么。”
孙威接过资料翻了两页，指尖在高琴的一寸照片上顿了顿。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职业装，笑得温婉大方，眼神里却藏着一股阴鸷。
他把资料折好放进贴身口袋，抬眼看向肖勇：
“继续查，查到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其他人该清算的尽快清算，别留下尾巴。”
话音落下，暗金色的光门在他身后悄然浮现。
孙威一步跨进去，身影瞬间消失在办公室里，只剩下摊开的资料页还被风轻轻吹得晃了晃。
肖勇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到现在还是适应不了对方这种神出鬼没的出场方式。
但一想到接下来要把星港城地下世界彻底洗牌，眼神又重新坚定起来。
他掏出手机给阿力打了个电话，语气冷硬：
“给兄弟们传句话，明天开始，所有跟高琴有往来的场子全部盯紧，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