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是个东方小妞,怎么?迷路了?来,过来陪哥几个喝一杯,哥告诉你负责人是谁。”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就想去摸李素的脸。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停在了半空中。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手腕。
  “啊——”
  络腮胡男人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了。
  骨头刺穿皮肤,露了出来。
  另外两个男人吓得立刻站了起来,伸手就去摸腰上的橡胶棍。
  李素抬了抬手指。
  两个橡胶棍从他们腰上飞了出来,狠狠砸在他们的脸上。
  两个人直接被砸倒在地,鼻子嘴里全是血。
  “我再问一遍,这里的负责人是谁?”
  李素的声音还是很平。
  但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络腮胡男人疼得满地打滚,听见这话,立刻指着最里面的那间休息室喊道:“在里面!王虎在里面睡觉!不关我们的事啊!”
  李素走到休息室门口,一脚踹开了门。
  里面的床上躺着一个肥胖的男人,正打着呼噜。
  听见动静,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李素,还没反应过来。
  “你他妈是谁?敢闯老子的地方?”
  王虎骂骂咧咧地坐起来,伸手就去枕头底下摸枪。
  他的手刚碰到枪柄,整个人就从床上飞了起来,狠狠砸在墙上。
  “砰。”
  墙面被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痕。
  王虎疼得惨叫一声,滑落在地上,一口血吐了出来。
  李素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阿尔法生物的人,是不是经常来这里抓矿工做实验?”
  王虎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知道这件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嘴硬道。
  李素抬了抬手指。
  王虎的左手手指一根接一根地弯折。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王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说!我说!他们每个月都来!每次来都要带走几个生病的矿工,说是去城里免费治疗,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回来过!我只是个看营地的,这些事都是上面安排的,不关我的事啊!”
  “被带走的矿工,资料在哪里?”
  “在保险箱里!密码是六个八!所有的记录都在里面!”
  王虎疼得浑身发抖,一股尿骚味从他裤裆里传了出来。
  李素走到外面的办公室,打开了那个银色的保险箱。
  里面放着一叠文件,还有十几万现金,以及两把枪。
  她拿出那叠文件,快速翻看着。
  文件上记录着近三年来被阿尔法带走的矿工名单,总共二十七个人,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尘肺病”“发热”“基因突变”等字样。
  最后一页,是一份下个月的交接清单。
  阿尔法的人下个月要再来带走五个矿工,用于“曙光二号”的临床实验。
  李素的手指紧紧攥着文件。
  纸页被她捏得皱成了一团。
  她把文件收进背包里,转身看向地上的三个保安和王虎。
  这四个人的心跳很快,充满了恐惧。
  但李素能感知到,他们的心脏深处,没有丝毫愧疚。
  他们甚至觉得,那些生病的矿工反正也是死,卖给阿尔法还能换一笔钱,是“废物利用”。
  “那些矿工的家属呢?”
  李素看向王虎。
  王虎立刻回答:“都住在营地后面的工棚里!每个月阿尔法给的钱,我们扣掉大部分,剩下的给他们当抚恤金!”
  李素点了点头。
  她抬起手。
  四道无形的念力尖刺,分别刺穿了四个人的心脏。
  四个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李素转身走出办公室。
  朝着营地后面的工棚走去。
  工棚很破旧,是用铁皮和木板搭起来的,四处漏风。
  总共只有五间。
  李素走过去,能闻到里面传来的劣质烟草味和药味。
  她走到第一间工棚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谁啊?”
  “我是来找人的。”
  李素的声音放低了一点。
  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门口,脸上布满了皱纹,咳嗽得很厉害,胸口随着咳嗽上下起伏。
  他看见李素,愣了一下。
  “你是?”
  “我从边境过来,找阿尔法生物的人。”
  李素直接说道。
  老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地想把门关上。
  “我们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你走吧。”
  李素伸手挡住了门。
  “我知道他们从这里抓走了很多矿工。我杀了营地的四个保安,他们以后不会再来了。”
  老人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你杀了王虎他们?”
  “是。”
  李素点头,从背包里拿出那份被带走的矿工名单,递了过去。
  “这是他们三年来被带走的人的名单。阿尔法生物产业园在首都圈南郊,我会去找他们算账。”
  老人颤抖着手接过名单,看到上面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造孽啊……都是造孽啊……”
  他转过身,对着工棚里面喊道:“大家都出来!这个姑娘杀了王虎!还拿到了我们家男人被带走的名单!”
  工棚里的人都听见了。
  几间工棚的门陆续打开。
  走出来十几个女人和孩子,还有几个走路一瘸一拐的男人,都是得了病没办法下矿的矿工。
  他们看见李素,脸上都带着怀疑和警惕。
  直到老人把名单给他们看,告诉他们王虎已经死了,他们才敢相信。
  一个穿黑色棉袄的女人冲了过来,抓住李素的手,眼泪掉个不停。
  “姑娘,你说的是真的?我家男人三年前被他们带走,说是去治病,到现在都没回来,他是不是已经……”
  李素看着她,点了点头。
  “他们被当成了实验体,已经不在了。”
  女人的身体晃了晃,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其他的家属也都哭了起来。
  哭声在寂静的营地里回荡。
  李素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等他们哭得差不多了,她才开口。
  “我要去阿尔法生物产业园,找他们算账。你们有什么话,我可以帮你们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