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威的手猛地收紧。
赵建军的下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下颌骨直接被捏碎了。
他疼得想叫，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嘴里的血沫子往外涌。
“她的手指，是谁切下来的？”
孙威的眼睛红得吓人，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从赵建平的记忆里看到，女儿的手指是被活着切下来的。
孩子疼得拼命哭，那些人却笑着说“哭什么，切个手指而已，又死不了”。
赵建军疼得直翻白眼，拼命摇头。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他只负责拐人，把人交给赵建平之后的流程，他从来不过问。
孙威看着他的样子，知道他没说谎。
他松开手，赵建军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下巴歪着，血流了一身。
“你的人是谁？”
孙威站起身，从桌上拿起一把不锈钢水壶，冰凉的壶口抵在赵建军的颈动脉上。
“不说，我现在就捏碎你的脖子。”
赵建军剧烈地喘着气，眼神闪烁。
他不敢说。
上面的人有多狠，他比谁都清楚。
要是敢泄露半个字，不止他要死，他老婆孩子都得陪葬。
“我……我不知道……”
赵建军含混不清地说。
“我真的不知道上面的人是谁！我们平时都是通过加密电话联系的！从来没见过面！”
孙威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能感知到赵建军在说谎。
精神力反馈回来的情绪里，有恐惧，有慌乱，还有刻意隐藏的熟悉感。
他认识上面的人。
甚至很熟。
“看来你是不想说了。”
孙威微微偏头，目光落在里屋的方向。
“你有两个儿子，一个八岁，一个五岁，对吧？”
赵建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他妈敢动我儿子试试！”
他猛地挣扎起来，断手也不管了，拼了命想扑上去跟孙威拼命。
孙威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把他牢牢钉在地上。
“你拐卖别人的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别人也会动你的孩子？”
孙威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赵建军的心上。
“你给我听着。”
他蹲下身，凑到赵建军耳边。
“我数三个数。你不说，我就先拧断你小儿子的脖子，再拧断你大儿子的。然后我再慢慢折磨你。”
“一。”
赵建军的眼睛瞪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二。”
孙威的脚微微用力，赵建军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断了。
“我说！我说！”
赵建军终于崩溃了，嚎啕大哭起来。
“是王虎！是王虎！他是我上面的人！我们所有的货都是交给他的！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求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求求你了！”
王虎。
孙威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赵建平的记忆，没有这个名字。
看来确实是更高一层的人。
“他在哪？”
孙威追问。
“我不知道他具体在哪！我们平时都是约定在城北的废弃水泥厂交货！半个月交一次货！下次交货是三天后！他会派人过来接！”
赵建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什么都招了。
“他的手机号我存在我手机里！加密的！密码是六个八！你可以自己看！我真的什么都告诉你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孙威伸手拿过桌上的手机，按了六个八，果然解锁了。
通讯录里有一个备注“王总”的号码，通话记录里，最近一次通话是三天前。
他把号码记下来，把手机扔回桌上。
就在这时，他的精神力突然动了一下。
院子外面有脚步声。
不止一个。
至少有十个人，正轻手轻脚地往这边围过来。
孙威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夜色里，十几个手里拿着钢管、砍刀的男人，正猫着腰往堂屋门口摸。
为首的那个年轻人，赵建军认识，是他的手下赵磊。
孙威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赵建军。
赵建军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脸上瞬间露出喜色。
“你他妈死定了！我兄弟来了！今天你别想活着走出这个村子！”
他忘了自己下巴被捏碎了，说话漏风，却还是难掩得意。
平石村大半人都干着拐卖的勾当，家家户户都沾着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要他这里出了事，村里人肯定会过来帮忙。
十几个壮年男人，手里都有家伙，就算对方再能打，也不可能打得过这么多人。
孙威没有理他。
他走到堂屋门口，伸手拉开了门。
门外的赵磊刚要抬手敲门，门突然开了，吓了一跳。
他看见站在门口的孙威，又看见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赵建军，脸色瞬间变了。
“你是谁？把我哥怎么了？”
赵磊拎着砍刀，往前迈了一步。
他身后的十几个男人也都围了上来，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我给你们个机会。”
孙威站在门槛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现在滚，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赵磊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闯到平石村来撒野？哥几个，上！把他砍了喂狗！”
十几个男人举着砍刀、钢管就冲了上来。
明晃晃的刀刃在夜色下反射着冷光。
孙威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抬起手，暗金色的精神力在他面前凝结成一扇半人高的门。
门是开着的，里面黑洞洞的，看不见尽头。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男人没刹住脚，直接撞进了门里。
门在他们进去的瞬间就消失了。
下一秒，孙威的头顶上方，凭空出现了另一扇门。
那两个男人从门里掉了出来。
这里是三楼的高度。
“啊——！”
两声惨叫划破夜空。
两个人重重摔在院子的水泥地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当场就没了气。
剩下的人都懵了。
他们抬头看着空荡荡的夜空，又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手里的砍刀都差点掉了。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妖术？
“鬼啊！有鬼啊！”
有人吓得转身就跑。
孙威抬手，又一扇门出现在那个人的面前。
那个人一头撞进去，下一秒就从十几米高的半空中掉下来，摔在前面两个人的尸体旁边，脑浆迸裂。
剩下的人都不敢动了。
他们看着孙威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跑啊。”
孙威看着他们，语气平淡。
“我看你们能跑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