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北极的永夜笼罩着这片冰雪荒原,军事基地的钢铁外壳与冰川融为一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基地内部,惨白的灯光在走廊里投下长长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某种更为隐秘的腐败气息。
B-7实验室的门牌已经锈蚀,红色警示灯无声地闪烁着。房间内,堆积如山的化学废料桶间散落着十几具尸体(如果那些扭曲变形的肉块还能被称为尸体的话)。
它们有的长出了多余的肢体,有的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紫色,还有的头部膨胀到正常大小的三倍,破裂的头骨中流出浑浊的液体。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墙角,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伏在一具比她整个人还要大两倍的实验体身上。
女孩约莫八岁,一头乱蓬蓬的蓝色长发垂到腰间,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她身上套着一件破烂的实验服,袖口和领口已经被撕成了条状,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
嗞喇——
女孩的牙齿深深嵌入一具尸体的脖颈,随着她头部猛地一甩,一大块连着血管的肌肉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她没有咀嚼,直接将肉块吞了下去,喉咙处凸起一个明显的形状,然后迅速平复。她的动作快得惊人,手指甲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尖锐如刀,轻易剖开尸体的胸腔,掏出仍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有够恶心的!"
实验室外,塞壬满脸厌恶地看着里面啃食尸体的女孩,而一旁的撒旦靠在真皮转椅上,灰白的头发整齐地梳向脑后,眼睛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但也很好用!毕竟只有‘暴食’才能帮我们处理掉全部的失败品和证据!”
与此同时,“暴食”捧起一个装着绿色化学废料的烧杯,像喝果汁一样一饮而尽,嘴角溢出的液体滴落在她赤裸的脚上,立刻腐蚀出几个小洞。但随着她的进食,几秒钟后,那些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你训练过这么多行尸走肉的孩子,难道还看不得这个吗?”
“我至少没让他们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习惯就好!”
撒旦站起身,靠在实验室的门上,透光玻璃观望着“暴食”:“天生就与‘暴食’因子适配性100%的人可不多!把她训练成今天的样子费了我不少功夫!”
吃完了最后一具尸体后,“暴食”静静地站在房间中央,突然抬头直视观察窗——尽管理论上她应该只能看到镜子般的玻璃。
“呵呵~呵呵~”
然后,她笑了。那不是孩童天真无邪的笑容,而是一个捕食者看到猎物时的表情。她的嘴唇向后拉伸,露出两排细小而锋利的牙齿。
她在进化!
虽然维持时间有限,但每一次进食,都让“暴食”变得更强大。她的指尖开始发生变化,指甲延长、硬化,最后形成了类似爪子的结构。
嗞喇——
“暴食”好奇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突然挥向实验室的大门,五道深深的爪痕立刻出现在坚固的合金表面。
吼——
“可以了,喷射催眠药剂!”
撒旦一声令下,实验室的墙壁突然开启了数个黑洞洞的空洞,并从中源源不断地喷射出一股浓烈的气体。
这股气体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以惊人的速度席卷而来,眨眼间便将“暴食”紧紧地包裹在其中。
随着气体的不断涌入,“暴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身体像风中的落叶一样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可能倒下。
嗷~呜——
在经过一番徒劳的挣扎后,“暴食”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她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一样,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送她去洗脑,只需要记得是谁训练她的就行!”
……
时间来到现在,监狱内,撒旦摆弄着一支药剂,靠在墙壁上,望着铁栅栏之后的塞壬:“你应该知道,你的罪行,判10个死刑都不够~”
“我知道!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塞壬紧贴着栏杆,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缓缓地挽起袖子,露出那粗糙的手臂。她的手有些微微发抖,似乎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感到恐惧,但她还是坚定地将手伸到了撒旦的面前。
“别紧张,你很快就会得到无与伦比的力量!”
撒旦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的目光落在塞壬的手上,然后迅速地拿起针头,扎进了塞壬的胳膊。
“呃啊——”
随着针头的刺入,塞壬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咬紧牙关,试图忍住疼痛。然而,当那罐药剂开始缓缓注入她的身体时,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塞壬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她的全身血管像是被什么力量挤压一般,突兀地暴起,仿佛要冲破皮肤的束缚。
扑通——
她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她的双手紧紧抓住栏杆,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啊啊啊——”
痛苦的呻吟从塞壬的喉咙里发出,那声音低沉而凄惨,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哀号。她的身体不停地抽搐着,每一次痉挛都让她的痛苦加剧一分。
而撒旦则站在一旁,冷静地注视着塞壬的身体变化。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疯狂的光芒,似乎对塞壬所承受的痛苦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一丝兴奋。
“加油!适应它!从此以后,你将不再是弱小的人类!而是强大的异能者!”
咔——咔——
塞壬紧紧握住栏杆,她的手如同铁钳一般,强大的力量使得栏杆开始扭曲变形。那坚硬的钢铁在她的手中竟然变得如同面条一样柔软,轻易地被她揉捏成各种形状。
与此同时,塞壬的哀嚎声也越来越大,那声音震耳欲聋,完全超出了人类所能发出的声响范围。这阵恐怖的音波如同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以塞壬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周围的墙壁在这阵音波的冲击下,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缝,这些裂缝迅速蔓延,最终导致整座监狱的墙壁都不堪重负,轰然倒塌。尘土飞扬,碎石四溅,监狱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