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欲’,你几个意思?”
玛门将阿斯莫德拉到一旁的空房间里,一边踱步一边骂骂咧咧:“我一直在努力避免忒修斯和泰修斯见面,你倒好,存心跟我过不去,恶心我是吧?”
“我哪知道你突然把忒修斯接到我们宿舍来?她不是一直住你的实验室吗?”
阿斯莫德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用无语的眼神看着玛门:“这几天任务多,我晚上也走不开。泰修斯现在身体这么差,让她一个人住外面我可不放心!”
“那你让她住医院里啊!”
啪——啪——
玛门突然停住,转身面对阿斯莫德,右手手背拍了拍左手掌心:“她都没几天命了,随时可能走!这要是死在别的地方,很难解释的!”
“亏你还知道她没几天命了!”
阿斯莫德也激动地蹦起来,跟玛门剑拔弩张:“正因如此,我才想带着她到处玩玩,满足她最后的心愿!让她在最后的生命中能感受到快乐!”
“唉…”
玛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心中有千斤重担一般。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思忖,自己确实理亏:“’色欲’,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在意泰修斯?”
他缓缓地转过身去,背对着阿斯莫德,仿佛不愿意面对对方那责备的目光。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仿佛脚下有千斤之重。终于,他走到了窗边,停下了脚步。
“难不成就因为她的遭遇唤醒了你小时候一些不好的回忆,你就要做到这种地步?”
玛门静静地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的街道。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片喧嚣热闹的景象。然而,这一切在他眼中都变得模糊不清,他的思绪早已飘远。
“别说是个人造人了,就是一个跟你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类,也不至于让你关心到这种程度吧?”
“也许吧…我就是这么个人…”
阿斯莫德缓缓地坐回床边,仿佛整个身体都被一股无形的重量压垮了一般。她慢慢地低下头,双眼凝视着地面,手指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裙摆。
“我经历过风雨,所以总是不自觉地想为他人撑把伞…”
她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的她,还只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却被迫接受着塞壬那残酷而无情的训练。
在那个充满痛苦和折磨的环境中,许多与她年龄相仿的孩子们都无法承受这样的重压,最终悲惨地死去。
阿斯莫德一路见证了太多这样的悲剧,那些被视为坏掉的工具一样被随意丢弃的孩子们,他们的生命在塞壬的眼中就如同草芥一般微不足道。
而阿斯莫德自己,也时刻面临着同样的命运。稍有不慎,她就可能会步那些孩子们的后尘,成为又一个被抛弃的牺牲品。
如今的泰修斯,让阿斯莫德不禁想起了那些曾经的同伴们。她和他们是如此相似,同样年轻、同样脆弱,却也同样在被当成工具,苦苦挣扎。
“如果唤起你一些不好的回忆,我很抱歉!”
玛门伸出右手推开窗户。随着窗户的开启,一股清新的微风扑面而来,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带来了一丝凉爽和舒适。
“但泰修斯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是人,只不过被一群恶人迫害,失去原本应该享有的权利与幸福。”
他静静地站在窗前,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的吹拂。微风如同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面庞,似乎想要抚平他心中的惆怅。
“但泰修斯不一样,她是人造人,制造她的成本也就1145.14元,人命可不会那么廉价!”
然而,尽管微风如此轻柔,却似乎无法吹散他心头的阴霾。玛门的惆怅依然如影随形,紧紧缠绕着他的内心。
“当然我也知道…这些都是借口,是说服我自己的借口…”
听到玛门的话,阿斯莫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微微皱眉,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转身面对自己的玛门身上。
“知道吗?我把泰修斯做成跟忒修斯一模一样,一方面是为了让数据更有参考价值,另一方面…”
玛门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仿佛被一层薄薄的雾气所笼罩。阿斯莫德凝视着玛门的眼睛,深邃而忧郁,此刻正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哀伤。
“我也希望我挚爱之人的脸,能够阻止我…阻止我对一个有思想、有感情的生命进行无情的实验…”
阿斯莫德注意到玛门的眼角似乎闪过一丝泪光,那是如此的微弱,却又如此的真实,仿佛是玛门内心深处情感的一丝泄露。
“然而没用,即便我的内心一直在挣扎,我的双手却依旧不断地伤害她!纵然知道她跟人类如此相像,依旧把她当成工具…”
玛门迈开脚步,缓缓走向房门:“或许这就是我吧,一个理性到冰冷的无情之人!抱歉之前有些无理取闹了,你爱带泰修斯去哪里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不!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
玛门即将离开房门时,阿斯莫德站起身,转头看向他:“虽然你做的事情我无法认同,但我可以理解你的苦衷!更重要的是…”
阿斯莫德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丝微笑如同黎明前的曙光,若隐若现,稍纵即逝:“我知道了你并不是一个漠视生命的人,这点很重要!”
“喂!你们两个,跑这里偷懒啊!”
说话间,路西法拎着两个行李箱跑到房间外,把两人吓了一跳:“你们带了外人进来,我给你们把房间都整理好了,现在连行李也要我来整理是不是!?”
“啊啊啊…实在抱歉啊,’傲慢’!我们马上去处理!”
在路西法的不断催促声中,玛门和阿斯莫德不得不中断他们之间的交谈。尽管两人都还有些心里话没有诉说,但还是先去帮助忒修斯和泰修斯整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