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某处高度机密的指挥中心内。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正以多角度回放着行星卡欧斯在惊天爆炸中分崩离析的震撼画面。
“太棒了!”
并排坐在屏幕前的潘多拉和撒旦,不约而同地发出赞叹。撒旦紧握的拳头因兴奋而微微颤抖,潘多拉则摆弄着存储‘愤怒’因子的容器,表面反射着屏幕里星球毁灭的残影。
“刚刚与‘愤怒’因子完成初步融合,就能将整颗行星卡欧斯彻底摧毁…”
潘多拉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这份力量,远超预期!她的未来,不可限量!”
“不过…”
撒旦凑近屏幕,眉头微微皱起,指向屏幕上定格的、萨麦尔悬浮于星球碎片之中那充满戾气的侧影。
“她似乎还无法完全掌控这份突如其来的力量。而且…是我的错觉吗?感觉她的脾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暴躁,破坏欲强烈得惊人。”
“这算是‘愤怒’因子的副作用。”
潘多拉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她转身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调出萨麦尔的生理数据模型,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其情绪波动曲线与异能输出强度的异常正相关性。
“力量伴随着情绪的失控,是预料之中的代价。无妨,日后慢慢教她控制情绪就行了。有路西法在,控制她不成问题。”
她说着,将这次“实地测试”的全部数据,从萨麦尔降临卡欧斯,到遭遇军队,直至最终引爆星球的所有细节和能量读数,悉数记录归档。
做完这一切,她轻描淡写地下达了指令:“派遣回收小组,把她带回来,然后再进行一次洗脑。之后,就直接送她去大罪联盟的宿舍报到吧,是时候让她正式‘归队’了。”
她的语气冷漠而高效,仿佛谈论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刚刚完成极端测试、需要稍作维护便可投入使用的珍贵武器。
天呐……
指挥室厚重的合金门外(微微开了点门缝),贝尔格芬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将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本是趁着守卫换岗的间隙偷偷溜出来,试图寻找萨麦尔的线索,却无意间听到了里面对话的全过程。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门缝中透出的那块巨大屏幕,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颗星球分崩离析的恐怖景象。
以及那个漂浮在宇宙碎片之中、被一艘新出现的飞船用牵引光束缓缓回收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萨麦尔。
贝尔格芬瞳孔地震,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萨麦尔被改造成了这样的武器?原来她承受了那样的痛苦和改造,最终沦为毁灭世界的工具?
而自己这个所谓的“医生”,竟然一直在助纣为虐,帮助撒旦和潘多拉“治疗”和“稳定”她,确保他们的“实验”能够顺利进行下去。
我都帮他们做了什么!?
强烈的负罪感和愤怒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涌、灼烧。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钟,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冲进去质问。
他强压下几乎要炸裂的情绪,屏住呼吸,像一抹游魂般,沿着墙角的阴影,蹑手蹑脚地远离了指挥室。
他的目标明确,基地深处那个守卫森严的秘密仓库,那里一定藏着揭露这一切的证据。
我必须揭露你们的罪行!绝不能让你们再害人了!
凭借着过去几年在基地活动中暗中记下的路径和对巡逻规律的了解,贝尔格芬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几波守卫,成功潜入了秘密仓库。
仓库内部堆满了各种贴着危险标志的容器和不明设备。他凭借着记忆和直觉,在冰冷的货架间快速而紧张地搜寻着。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找到了目标,一个与潘多拉刚刚拿在手中的容器极为相似的容器罐。
唯一不同的是,透过透明的罐体,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封存着一团不断翻滚、躁动不安的深绿色能量因子,那光芒幽暗而诡异,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混乱与饥渴。
“这个东西,一定跟他们的邪恶实验有关!”
贝尔格芬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罐子,感受着其中能量带来的轻微震动,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只要把这个证据公布于世,一定能揭露他们的真面目,阻止他们…”
啪嗒——
清脆的开关声在寂静的仓库中突兀响起,如同惊雷炸响在贝尔格芬耳边。整个仓库的照明灯瞬间全部亮起,刺目的白光驱散了所有阴影,也让他和他手中的深绿色罐子无所遁形。
“在干什么呢?”
一个冰冷而带着些许戏谑的声音,从他身后门口的方向悠然传来。贝尔格芬浑身一僵,心脏几乎骤停。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身。
只见路西法正慵懒地倚靠在仓库的门框上,双臂环抱,双眼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以及他怀中那显眼的深绿色罐子,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闲聊:“找东西的话,开灯不是更方便吗?”
“啊…这…这不想着给基地省点电费嘛~”
贝尔格芬强压下狂跳的心脏,扯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试图用插科打诨蒙混过关。他晃了晃手中那罐幽光闪烁的容器,语气故作轻松。
“是潘多拉博士急需这个,让我赶紧给她送去,我这就…”
“你觉得自己很幽默是不是?”
路西法冰冷的声音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断了他的表演,瞳孔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洞悉一切的嘲弄。
“我跟你开玩笑,你也跟我开玩笑是吧?”
他向前迈了一步,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间,路西法敏锐地察觉到贝尔格芬怀中那透明容器内的异常。
原本只是缓缓流转的深绿色能量因子,此刻竟像是被唤醒般,活跃度明显提升,甚至隐隐散发出微光,如同嗅到猎物般朝着贝尔格芬的方向微微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