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男子手腕微动，刀尖几乎要刺破那层薄薄的眼角膜。路西法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尖，以及男子眼中残忍的期待。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极其平淡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
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正想继续威胁。突然间，一声金属断裂的爆响毫无征兆地炸开，震得整个牢房似乎都晃了晃。
哐当——
路西法紧贴床面的双臂，肌肉骤然贲起，两条精钢锁链，在刹那间被他恐怖力量硬生生扯断。
锵——
断裂的锁链如同两条失控的钢铁蟒蛇，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向后甩出，重重砸在背后的石墙上，溅起一串火星和石屑。
而路西法已经坐了起来，断裂的锁链还挂在手腕上，随着他的动作晃荡，发出叮当的轻响。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脸上笑容凝固的男子。
橙色的眼眸里，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如同看待死物般的漠然。牢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只有锁链晃动的余音，和男子手中手术刀微微颤抖时，几不可闻的金属嗡鸣。
“别动！”
短暂的惊骇后，男子立刻被求生的本能驱使，毫不犹豫丢开手术刀，另一只手快速探向腰间，瞬间拔出一把大口径军用手枪，死死指向路西法。
“躺回去！不然我打爆你的脑袋！”
男子厉声嘶吼，声音因恐惧而变形，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开火。枪口的威慑，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然而，路西法对他的威胁置若罔闻，甚至没有去看那近在咫尺的枪口。他只是甩动右臂，断裂的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化作了一条狂暴绝伦的钢鞭。
嗖——
那是空气被极致速度撕裂、压缩后猛然爆开的恐怖音爆。锁链的顶端，在极速下甚至模糊了形态，尖端与空气剧烈摩擦，发出尖锐到刺耳的厉啸。
砰——
男子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迫感瞬间笼罩全身，他甚至来不及扣动扳机，一声混合着骨骼碎裂、血肉迸溅的闷响便响起。
男子的头颅，像一个被重锤击中的西瓜，从被击中的部位开始，向内凹陷、变形，然后爆裂。
噗嗤——
鲜血和脑浆糊满了男子身后的墙壁，他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皮囊，软绵绵地向后一仰，直接挺地摔倒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手中的枪也脱手滑落，滚到一旁。
路西法坐在床上，脸上被溅上了几点温热的血液。他抬起手随意抹了一下脸颊，眼神从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但那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没有给他的情绪带来一丝波动。
路西法伸出手，抓住了那固定在自己脚踝上的铁环，五指收拢，精悍的肌肉线条在他小臂上绷起，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响起。
嘎吱——
铁环在他手中如同软泥，被硬生生撕裂。然后他抓住锁住手腕的铁链，又是随意发力扯断，随手丢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走到那具无头尸体旁。弯腰，捡起了那把掉落的手枪，金属的冰凉触感传来。
在地的近两个月里，路西法也接受了最基础的武器识别和使用训练，虽然时间很短，谈不上精通，但至少知道这是什么，以及如何使用。
今天这场“实战”，或许，可以让他好好“练练手”。
他转身，走向牢房唯一的出口——那扇厚重的合金门。门体呈现哑光的深灰色，目测厚度超过十五厘米，边缘与墙体严丝合缝，显然是为了关押特殊囚犯而特别加固的。
路西法伸手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微微用力拧动。但门把手纹丝不动，门被牢牢锁死了。
路西法回头，目光扫过地上那具尸体腰间悬挂的钥匙。只有一把，很可能就是这扇门的钥匙。
不过，路西法似乎对用钥匙开门这种“常规”方式，毫无兴趣。他重新握住门把手，这一次，五指缓缓收紧。
手臂、肩膀以及背部的肌肉群开始协调发力，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灌注到那扇坚固合金门内部。
吱吱吱——
金属在巨大应力下呻吟扭曲，刺耳噪音瞬间充斥了整个牢房。那扇厚重的合金门，以门把手与门板连接的根部为轴心，开始肉眼可见地扭曲、形变。
坚硬的金属像被无形巨手揉捏的橡皮泥，向内凹陷，向外凸起。焊接点和固定螺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
哐当——
伴随着一声巨响和崩飞的金属碎屑，整扇合金门被路西法硬生生从门框上撕扯了下来，然后随手向前一扔，砸在牢房外的地面上，激起一片烟尘。
门外的通道并不宽敞，光线昏暗，弥漫着劣质烟草、汗臭和机油混合的气味。巨大的噪音立刻惊动了附近的守卫，急促的脚步声和惊怒的叫喊从通道两端迅速逼近。
“什么声音？！”
“妈的！是禁闭室那边！”
“那小子逃出来了？！快！”
……
几个穿着杂乱制服、手持自动步枪的武装分子最先从拐角冲出。当他们看到站在通道中央的路西法和他脚下是扭曲合金门时，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几乎本能地抬起枪口。
“开火”
哒——哒——哒——
灼热的火舌在昏暗通道中骤然喷发，刺耳的枪声瞬间压过了一切杂音，弹壳叮叮当当弹跳着落在水泥地上。数道火线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网，朝着路西法笼罩而去。
然而，路西法的反应快得超越了常人的视觉极限。就在对方枪口抬起的刹那，他的身体已经动了，以一种诡异而流畅的轨迹前进。
侧身、滑步、矮身、拧腰…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毫厘，将身体的投影面积压缩到最小，同时又保持着不可思议的移动速度。
子弹擦着他的发梢、耳际、腰侧呼啸而过，打在背后的墙壁和地面上，溅起一串串火花和碎石粉尘，留下一个个狰狞的弹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