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格芬咬了一口苹果,咀嚼了几下咽下去后,继续开口:“但听我一句劝,以后不会的事情千万别硬着头皮做了!”
“知道了…”
阿斯莫德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双手重新绞在一起。那模样活像个犯了错被老师抓到的小学生,可怜巴巴的,让人不忍心再多说一句重话。
贝尔芬格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又咬了一口苹果。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玛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我很不爽”四个大字。他边走边骂骂咧咧,嘴里念叨个不停:“他娘的!收了我那么多钱!黑心医院!绝对是黑心医院!”
他走到萨麦尔的病床边,一屁股坐在陪护椅上,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白光,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但从他紧抿的嘴唇和还在微微抽搐的嘴角来看,医药费显然让他不爽。
“医生说再观察一天才能出院…”
玛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语气稍微正常了些:“这期间‘怠惰’陪着你,这算工伤,我会给你们俩请带薪假的。”
贝尔芬格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秒:“这种情况算工伤?”
他歪了歪头,眼睛里满是疑惑。玛门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又推了推眼镜,动作不紧不慢,从容不迫,配合着镜片上闪过的一抹白光,瞬间让整个病房的气压低了几度。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但凡在联盟待过几天的人都再熟悉不过了:这是“贪婪”又要从谁身上薅羊毛的前兆。
“当然!”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你也不看看是谁申请的。”
萨麦尔眨了眨眼,决定不再追问,她隐约感觉到,这里面涉及的知识点可能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
贝尔芬格看了看玛门那张写满“别问,问就是有门路”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手里只剩一半的苹果,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阿斯莫德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但看着玛门那副“我有我的路子”的表情,最终也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口。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一家烤鱼店内,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这家店是利维坦心心念念了好几个月的网红店,招牌烤鱼号称“不吃误终身”,每天限量供应,排队能从店门口排到街角。
多亏路西法提前两小时就来排队,否则这会儿估计连号都拿不上。
桌上已经上了一份蟹煲,橙红色的蟹壳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蟹钳饱满,汤汁浓郁,点缀着几根翠绿的香菜,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利维坦用筷子夹起一只蟹钳,小心翼翼地剥开壳,露出里面白嫩紧实的蟹肉。她蘸了点酱汁,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唔…好吃!”
咀嚼了几下咽下去后,她抬起头,看向对面正在对付一整只螃蟹的路西法:“‘色欲’姐做饭那么恐怖吗?”
路西法将去了鳃的蟹斗送进嘴里嚼碎:“听说‘愤怒’吃了一口,直接被送医院去了,一顿饭能做到这种程度,某种意义上也是天赋异禀吧。”
利维坦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萨麦尔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周围人惊慌失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我们还是给大家打包带回去点吧…”
她无奈地笑了笑,又夹起一根蟹腿:“不然大家今晚吃什么?”
“嗯,说得对!”
路西法放下筷子,站起身,顺手整理了一下衣襟:“我去加几个菜,再要几个打包盒。”
说罢,他转身朝柜台方向走去,利维坦目送他离开后,服务员将烤鱼也端了上来。
烤鱼正冒着热气,红亮的汤汁在酒精炉的加热下咕嘟咕嘟地翻滚,雪白的鱼肉在汤汁中若隐若现,上面铺着一层红艳艳的辣椒和翠绿的香菜,卖相极佳。
利维坦拿起筷子,正想夹一块最肥美的鱼腹肉,突然耳边传来一阵邪魅的声音。
“小妹妹,一个人吗?”
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几分玩味,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又像是猎手靠近猎物时的轻笑。
利维坦的动作僵住了,那声音近到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响起,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耳廓。
她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是廉价香水的那种刺鼻,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危险气息的幽香。
她缓缓转过头,一张精致的脸映入眼帘。是赛柯茜,她带着笑意看向利维坦,目光温柔得像是在看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赛柯茜一只手撑在桌沿,微微俯下身,将脸凑到利维坦耳边。那姿势亲昵得过分,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她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如同邻家大姐姐般:“要不要姐姐陪你玩玩?”
那声音轻柔,婉转,像是一阵风吹过耳畔,但利维坦的脊背却瞬间绷紧了。在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那气息藏在这个女人温柔的笑容背后,藏在她墨绿色的瞳孔深处,藏在她那若有若无的笑意里。
危险,非常危险。利维坦握紧了手里的筷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赛柯茜:“大姐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利维坦往后缩了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我不认识你…”
赛柯茜闻言,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把脸又凑近了几分:“没事,总有第一次~”
她轻声细语,声音像是蜜糖般甜腻,却又带着某种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我叫赛柯茜…”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利维坦的鼻尖:“一起玩玩,很快就熟了~”
啪嗒——
突然间,一个清脆的声响从身后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利维坦循声望去,看见了路西法。
他站在几米开外,原本手里提着的几个打包盒散落在地,汤汁从盒盖的缝隙中渗出来,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油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