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杀人了！”
街道上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炸开了锅。路人们看见那几具身首异处的尸体，看见在路灯下泛着暗红色光泽的血泊，大脑在短暂的空白之后被恐惧填满。
有人扔掉手中的购物袋撒腿就跑，有人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号，有人瘫坐在地上双腿发软怎么也站不起来，有人抱着孩子拼命往人群的方方向挤。
尖叫声、哭喊声、脚步声、东西摔落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整条街道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发生了什么事？”
餐厅内，萨麦尔正把最后一块提拉米苏塞进嘴里，外面的动静让她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餐厅的玻璃窗，看见街道上那些正在四散奔逃的人群，瞳孔微微收缩。她放下叉子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滑出撞上身后的卡座，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过去看看！”
“等等！”
贝尔格芬放下手中的刀叉，伸手想要拦住她：“要申请解除屏蔽，不然你…”
“你帮我申请一下！”
萨麦尔已经冲了出去。她的声音从门口飘回来，背影穿过餐厅的灯光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嗒嗒”声越来越远。
贝尔格芬愣了一秒，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打开申请页面。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让他的头瞬间大了一圈：出事地点、现场人员受害情况、敌人情况、预计作战时长、是否需要增援…
每一项都需要填写，每一项都有严格的格式要求，但他连对手是谁都没看见，这怎么填？
贝尔格芬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锁屏，将手机塞进口袋，站起身，推开椅子，朝着萨麦尔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他得先看到敌人，才能填那张该死的表。
街道上，混乱还在继续。人群向四面八方奔逃，如同被石头砸中的蚁群，朝着每一个可能的安全方向涌去。
有人钻进了路边的商店，有人躲进了停车场的角落，有人跑进了小巷，有人干脆趴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地上散落着鞋子、包包、手机、购物袋，还有一只被踩扁的泰迪熊，棉花从肚子里露出来，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赛柯茜站在那片血泊旁边，白色连衣裙上溅了几滴鲜血，在路灯的映照下如同绽放在雪地里的红梅。
她的目光从那些奔逃的人群身上移开，落在了不远处一个女人身上。那个女人大约三十岁出头，穿着职业装，高跟鞋的鞋跟断了，脚踝肿得像馒头，显然是刚才逃跑时崴了脚。
她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抓着路边的路灯杆，试图站起来，但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让她又摔了回去。她的脸上满是泪水和汗水，嘴唇在颤抖，眼神里满是恐惧。
赛柯茜的嘴角缓缓上扬，迈开步子，朝那个女人走去，脚步声在混乱的街道上并不显眼，但落在那个女人的耳朵里，却如同死神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不……不要过来！”
女人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她用那只没受伤的脚蹬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往后蹭，后背磨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衣服被磨破了，皮肤被磨出了血，但她不敢停下。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赛柯茜，瞳孔放大到了极限，眼眶里满是泪水，视线在泪水中模糊，但那个白色的身影依然清晰得刺眼。
赛柯茜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女人的脸颊，从下巴到颧骨，从颧骨到眼角，动作轻柔得如同情人的抚摸。
她的指甲在女人的皮肤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鲜血从伤口中渗出，顺着脸颊流下，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真可爱呢~”
“不！不要！”
女人的声音已经沙哑了，她拼命地摇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她的双手在身后胡乱地抓着，指甲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迹。
赛柯茜歪着头看着这个女人，墨绿色的眼眸里的光芒从玩味变成了无聊。她收回手，站起身，低头看着那个还在挣扎的女人，叹了一口气。
“唉…这个有些无聊，杀了算了。”
“住手！”
嗖——
一道身影从侧面冲了过来，萨麦尔的飞踢带着破空的风声，右脚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地朝着赛柯茜的腰侧踹去。
赛柯茜的身体在最后一刻向侧方倾斜，幅度不大，只有几厘米，但就是这几厘米的差距，让萨麦尔的脚尖擦着她的衣角飞过。
萨麦尔落地转身，双拳握紧，朝着赛柯茜不断挥舞拳头。一开始，赛柯茜认出了萨麦尔——那个在废墟上与帕瓦尔互殴、逼退了帕瓦尔的女人。
她选择躲闪，侧身、后撤、仰头，每一次闪避都从容不迫。但数拳过后，她发现萨麦尔的拳头有些绵软无力。
麦爵克的情报在她脑中闪过，这些人的异能平时会被手环屏蔽了。没有异能的加持，萨麦尔的肉体虽然比普通人强很多，但在她面前还不够看。
赛柯茜不再躲闪，她伸出右手，精准地抓住了萨麦尔的拳头，手指收紧，如同铁钳般箍住了萨麦尔的拳面。
“呃…”
萨麦尔的拳头在她手中动弹不得，赛柯茜用力一拉，将萨麦尔整个人拽向自己，两个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米。
她看着萨麦尔那张因为愤怒和不甘而扭曲的脸，嘴角咧开一个危险的弧度：“哟~能打败帕瓦尔的母老虎，今天这是怎么了？”
咚——
萨麦尔没有回答，她一记头槌撞向赛柯茜的鼻梁，但赛柯茜的头连晃都没有晃一下，反倒是萨麦尔的额头红了一片。她的眼前冒出了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额头传来的疼痛让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赛柯茜眨了眨眼，看着萨麦尔那张因为疼痛而微微扭曲的脸，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