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门盯着这道题看了三秒钟，然后提起笔开始写。他写了伊卡洛斯将军接管大罪联盟以来的种种“暴行”——没收财产、罚款、限制作息、强制训练、泔水包子…
他写了军方对大罪联盟经济事务的干预如何影响了队伍的正常运转，如何挫伤了队员的积极性，如何导致了不必要的资源浪费…
他写了一堆要求伊卡洛斯不要插手大罪联盟经济问题的建议，从预算审批到经费使用，从报销流程到审计制度，头头是道…
他写得酣畅淋漓，写得义愤填膺，写得连笔尖都在颤抖。最后得了90分，除了最后一题0分，其他全部满分。
阿斯莫德考了七十分，不上不下，她本来也就求个及格，看着试卷上那个红色的“70”，既没有欣喜，也没有失落，只是平静地将试卷折起来，塞进了抽屉里。
贝尔格芬认识试卷上的每一个字，但连在一起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最后将将及格。六十一分，比及格线高了一分。
利维坦的理论课全部用空余时间补上了，笔记也记了，但那些军事知识和她平时在学校里学的东西完全不搭界。最后六十分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好踩在及格线上。
别西卜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题目在她眼前晃动，如同一群不认识的符号。她盯着第一道选择题看了三十秒，然后果断地在答题卡上写了一个“C”。
第二题，C；第三题；C；第四题，C；第五题，C…
所有选择题，全部选C。至于填空题、简答题、开放讨论题，她的答案更是五花八门——有的是“火星文”，有的是涂鸦，有的是“不知道”、“不会”、“问‘贪婪’哥哥”…
最后别西卜得了十分，全部来自选择题蒙对的那些。
萨麦尔试卷扣在桌上，一个字都没写。她拿起笔，在姓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写得龙飞凤舞，气势磅礴。然后，她把笔放下了。
她翻到反面，看了一眼开放讨论题，题目是“请结合当前形势，谈谈你对大罪联盟与军方合作模式的看法和建议”。
萨麦尔想起了伊卡洛斯那张臭脸，想起了那该死的早起号音，想起了那难以下咽的小龙虾包子，想起了被罚抄的三遍笔记…
她把试卷翻回来，扣在桌上，闭上眼睛。交卷的时候，她的试卷上只有名字，其他什么都没有，零分。
考试结束后，伊卡洛斯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厚重的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中透进来，在办公桌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办公桌后面，伊卡洛斯坐在椅子上，双臂抱在胸前；办公桌前面，站着两个人。
别西卜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板上画着圈圈，整个人如同一只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萨麦尔则完全不同，她站在别西卜旁边，双臂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桃色的瞳孔里满是不服气的光芒。
她的站姿松松垮垮，重心放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随意地伸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挑衅气息。
“‘暴食’队员。”
伊卡洛斯的声音先落在别西卜身上，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你年纪小，同时处理学业和培训力不从心，我可以理解…但‘愤怒’队员——”
伊卡洛斯的目光从别西卜身上移开，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直直地刺向萨麦尔。他的声音骤然提高，语气变得严厉而冰冷，办公室里原本就凝重的空气瞬间又冷了几分。
“你是什么意思？！”
砰——
他猛地伸手，从桌上抓起萨麦尔的白卷，狠狠地拍在桌面上。那一声闷响在办公室里炸开，如同一颗炸弹在密闭空间中引爆。
桌上的笔筒跳了一下，里面的笔哗啦啦地倒了一片。窗帘被声浪震动，微微晃了晃。别西卜被吓得肩膀一缩，脚尖的画圈也停了。
“你就算不会，选择题多少蒙几个上去吧！”
“浪费时间！”
萨麦尔毫不示弱，把脑袋撇到一边去，下巴抬得更高了，桃色的瞳孔盯着窗外的天空，她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和不服气，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挑衅。
“战斗训练姑且还有点用，这些理论能干什么？”
她转过头，斜着眼睛看着伊卡洛斯，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下次那个红毛再来，我拿着这些理论跟他讲道理啊？”
她说着，还做了个摊手的动作。她的逻辑很简单——打架靠的是拳头，不是嘴；战斗靠的是力量，不是理论。
那些军事知识、战术原则、指挥条令，对她来说就是一堆废纸，不如多练几拳实在。
“‘愤怒’队员！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伊卡洛斯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一道惊雷在办公室里炸开。他的脸涨得通红，眉心那道竖纹深得能夹断一根筷子。
他的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猛拍桌子，身体前倾，整个人如同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猛虎，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砰——
别西卜的脚已经不动了，她的身体微微发抖。萨麦尔依然撇着头，依然不服气：“我很注意了！要是我不注意，就是这个样子！”
萨麦尔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桃色瞳孔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她高举右臂，一拳砸在伊卡洛斯的办公桌上。
砰——
即使没有异能的加持，她那副被千锤百炼的肉体依然蕴含着远超常人的力量，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凹坑，木屑飞溅，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伊卡洛斯低头看着桌面上那个拳头大小的凹坑，又抬起头看着萨麦尔。他的表情没有变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但他的手在桌面下微微握紧了。
“伊卡洛斯将军！你到底在干什么！？”
萨麦尔收回拳头：“如今大敌当前，敌方随时可能发动进攻！你却让我们每天累死累活，连休息都休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