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罪联盟全文免费阅读 > 第343章 太危险了
  结束了与麦爵克的战斗后,玛门星夜赶往医院。战甲的推进器在夜空中拖出两道蓝色的尾焰,从废墟上空掠过,穿过城市的灯火,降落在医院的天台上。
  他从天台冲进楼梯间,脚步急促,战甲的靴子踩在台阶上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推开了医院走廊的大门。
  阿斯莫德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粉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脸上还有几道未愈合的擦伤,手臂上缠着绷带,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玛门从走廊尽头跑来,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她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玛门已经冲到了手术室门前,透过门上那扇小小的玻璃窗向里面望去。
  手术台上的灯光刺眼,医生和护士的身影在灯下忙碌,器械碰撞的声响隔着门传出来。
  艾什莉躺在手术台上,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身上连接着各种仪器的导线,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线条跳动着,节奏不规律。腿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纱布上透出淡淡的血迹。
  玛门的额头抵在玻璃上,双手撑在门框两边。“天眼”无声开启,查看艾什莉的状况。
  他看见她腿骨上那道被钢板和钢钉固定的裂缝,看见她腹部那道被缝合的伤口,看见她头颅内部那团还没有完全消退的血肿。
  “太危险了…”
  玛门低声说,声音沙哑,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要她还跟着我,这样的危险就会一直找上门来。”
  当天晚上,萨麦尔、贝尔格芬和别西卜也被送进了军方医院。
  萨麦尔的担架从救护车上抬下来的时候还在昏迷,脸上戴着氧气面罩,浑身缠满绷带,手臂上打着石膏;
  贝尔格芬瘫坐在在轮椅上被推下车,右臂吊着绷带,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别西卜被护士抱着走进医院大门,身上缠着绷带,脑袋上贴着一块纱布,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在含混地嘟囔着什么。
  走廊里乱成一团,护士推着担架车在人群中穿梭,医生举着X光片从手术室走出来。
  三天后,萨麦尔的石膏拆了,手臂上还缠着绷带,从病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贝尔格芬的右臂吊带摘了,在走廊里来回走动,活动着还有些僵硬的关节。
  别西卜从病床上跳下来,直奔护士站,把台面上所有的水果、零食都塞进了嘴里。
  阿斯莫德靠在走廊的长椅上,艾什莉的手术做完了,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玛门坐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的椅子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偶尔抬头透过玻璃窗看一眼里面的艾什莉,然后低头继续敲。
  大罪联盟全体恢复后,伊卡洛斯召集了他们。基地的会议室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将长桌照得发亮。
  伊卡洛斯坐在主位,面前摊着厚厚一沓报告文件,大罪联盟的七个人坐在长桌两侧。
  萨麦尔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贝尔格芬看着伊卡洛斯,阿斯莫德手指在桌面上画圈,利维坦翻着手机,别西卜啃着自己的小零食,玛门眼镜片上反射着电脑屏幕的蓝光,路西法双手抱在胸前闭目养神。
  伊卡洛斯将手环收纳箱推到了桌子的一角,金属箱在桌面上滑了一段距离停下,盖子没有打开,他就放在那里。
  “上次行动,你们表现得很棒。”
  他翻阅着各份报告,从最上面翻到最下面,又从最下面翻到最上面,似乎想找个合适的开场白,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那句。
  他抬起头,目光在七个人脸上扫过:“我也是该考虑改变一下对异能者的管理方案了。”
  萨麦尔的二郎腿放了下来,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哦?我们不用戴手环了?”
  伊卡洛斯无奈地看了一眼玛门,玛门正低着头在笔记本电脑上敲着什么,屏幕上的代码飞快地向上滚动,连头都没抬,似乎完全没有在听。
  伊卡洛斯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有他在,我们搞什么科技去控制你们都是班门弄斧,我还是选择相信你们。”
  伊卡洛斯从文件的最下面抽出一叠新的日程表,一张一张分发给每个人:“不过日常的学习训练还是不能停,请你们自觉点!”
  日程表上密密麻麻地写着训练和学习的安排,从晨跑到理论课,从战斗训练到晚自习,和之前的手环时期几乎一模一样。
  萨麦尔看着日程表,嘴角往下撇了撇,但没说出口;
  贝尔格芬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日程表,又闭上了;
  阿斯莫德将日程表折了两折塞进口袋;
  利维坦把日程表夹进手机壳的后面;
  别西卜把日程表翻过来,在背面画了一只小老虎;
  玛门把日程表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继续低头敲键盘;
  路西法接过日程表,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伊卡洛斯看着这些反应,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他合上面前的报告,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手环收纳箱,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背对着会议室里的七个人:“下次行动,别受伤了。”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大罪联盟的其他成员陆陆续续离开了会议室,会议室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玛门和阿斯莫德还留在原地。
  玛门坐在长桌的一侧,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发着蓝光,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代码一行接一行地向上滚动。
  他的眼镜片上反射着跳动的字符,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自由的快乐。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微微下垂,额头上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阿斯莫德坐在他旁边,侧着头看他,目光从他的额头移到他的眼睛,从眼睛移到他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