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已经是深夜,卧室里没有开灯,有股很大的酒味儿在房间里弥漫。从房间门口望过去能看见黑夜里的一抹猩红或明或暗,孟晚意明白他在等自己。
  毕竟白天的时候,孟晚意嘲讽了他的心尖尖,能等到这时候找自己算账也真是有够耐心的。
  “我不喜欢我的女人回来的太晚,这是我第三次警告你了。还有,我做事的原则是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傅司辰雄厚的声音在孟晚意开灯的一瞬间传来。
  隔着很远的距离孟晚意仍旧清楚地闻得见他口中浓烈的酒精味儿,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喝酒,但从地上的酒瓶子看他今天喝了不少。
  “所以呢?”她想挑衅,最近她放肆了不少。
  他抬起眸子,眼神里有几分厌恶:“我劝你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重新回应我。”
  “回应你什么?像以前一样给你道歉认错,然后用肉体补偿我的过失?”
  她轻笑了一声,言语里尽是轻蔑和嘲笑:“傅司辰你一直都这样自以为是,凭什么我什么事情都要根据你的喜好来?”
  傅司辰一根烟尽又拿出一根,他没点着,把烟放在鼻子上轻轻嗅了一下,拿在指腹之间来回摩擦:“看来你对你以前的生活很不满意。”
  她生气了,声音比刚才大了几分:“你竟然还问我满不满意,你把我当你的泄欲工具你还问我满不满意?”
  他挑挑眉,起身走到她的身后用一只手环住她,另一只手游走在她的脸庞:“其实你不需要满意,我满意就可以了。如果不是因为你这张脸生得这般好看,取代你的人大有人在,比如孟晚心。”
  他的声音极尽戏谑且温柔,不过没过两秒他就变了个神态:“你怎么不笑啊!”
  他用手捏住她的脸:“啊你怎么不笑啊?你今天不是对着方澈那个混蛋笑得很开心吗?”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肩膀不自主地抖了一下,然后试图起身挣脱他。
  他哪里会给她机会,强有力的胳膊把她抱起丢到床上,然后进食一般把她压在身体下。他的嘴巴里混合着酒精和烟草的香味,贪婪地游走在孟晚意的嘴巴里。
  她喘不过气来。
  她挣扎的手臂被他摁出一圈紫红,床板因为她的挣扎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但无济于事。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她的嘴唇,从脖颈吻到胸口然后一直向下。
  他的技术很好,但她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傅司辰,你个混蛋。”说完她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他咬着牙没有抵抗,看着她噙着泪的眼睛,他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不知道是酒劲儿上来还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有一圈红晕。
  以前她的反抗会让他更加厌恶,所以大多时候孟晚意挣扎一下便强忍着到结束。可现在她不想了,她不想再取悦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因为这么多年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不喜欢自己,再努力也没用。何必再自讨苦吃,一而再再而三地作践自己呢。
  见傅司辰的动作停了下来,她一脚踹开她,像是逃离地狱一样裹着破烂的衣衫向外走去。
  不过却被傅司辰猛地一拽又被摁在床上,他趴在孟晚意身上,表情委屈,小声呢喃着:“孟晚意,你为什么不明白呢,其实我比他们都爱你,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孟晚意有些疑惑,她听不懂傅司辰在说什么鬼话:‘傅司辰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我说得都是真的,我爱你。真的,不信你摸摸我的心!”
  此时的他大抵真的醉了,竟像个小孩子一样抓住孟晚意的手去摸他的胸膛。
  孟晚意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她的眼角有泪流出来。为什么他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尽管知道他在说胡话,可还是将自己刚做好不再爱他的准备给动摇了。
  就在这时傅司辰又继续自言自语道:‘你每次都说我让你在楚岚欣面前输地彻底,但是晚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一直赢的。你会理解我的是吗?’
  “我承认我确实做了很多错事,可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我对你太好反而会害了你。”
  说着他拉着孟晚意的手抵在自己的脸庞上,来回摩擦着,让人看见心生可怜。
  孟晚意的心底防线崩塌,用颤颤巍巍的声音问傅司辰:‘傅司辰,你爱我吗?’
  空气变得莫名安静,孟晚意听着自己的心跳等一个期待的和之前不一样的答案。只是等了好久傅司辰也没有说话。孟晚意明白眼前的人刚才说的不过是酒后的胡话,他爱楚岚欣爱得死去活来,怎么可能这么快移情别恋。
  她心里有些烦躁,推开傅司辰一个人走进浴室,满脑子都是傅司辰刚才的那些话。
  她把淋浴的水调成冷的,试图浇灭自己内心的火。假的,一定是假的,他说谎话从来都是一本正经。
  她不敢让自己多想,她不想再回到那种对他察言观色,看他心情行事的日子了。
  洗完澡回到房间,她抱着被子去了客卧,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久却是怎么也睡不着。真奇怪,看来自己还是对他还是不够恨,他平平无奇地一句话,自己内心竟如此躁动。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他在餐桌上对孟晚意道歉说自己昨晚喝醉了。
  他总是这样,一个巴掌一个甜枣,实实暴行的是他,温润如风的也还是他。
  “既然傅先生这么忏悔,以后就不要再做那样的事情了。”
  听到她说这样的话,傅司辰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看来她真的变了,以前她肯定会原谅傅司辰。不过也无所谓,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沉默了好久,声音又一改刚才道歉时的平和变得冰冷:“有时候情非得已,我希望你有个台阶下就赶紧下来。”
  口中的饭菜顿时索然无味,他还真是让人倒胃口。
  “傅先生慢慢吃,我要出去了。”
  傅司辰:“阿城送太太过去。”
  孟晚意:“怎么?家里的监控没了,又让阿城监控我?”
  阿城:“太太,先生是怕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借口真是冠冕堂皇,有他在才是最大的危险。
  上车以后,阿城不停地往后回望,看着像有什么话要说。
  “怎么了阿城?”孟晚意忍不住先开口。
  阿城有些慌张:“没没什么,太太。”
  过了一会儿,阿城又开始不停地往后看孟晚意,孟晚意又一次问他是不是有话要说。
  阿城老实结结巴巴到底也不知道要不要说,就在孟晚意快没有耐心的时候听到阿城说:‘孟小姐,眼见不一定为真,你这么聪明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的。别的我就不好多说了,我怕先生会怪罪于我。’
  孟晚意被他搞得迷茫不知所措,这两天是怎么了?昨天出了一个反常的傅司辰,今天阿城又在这里说一些奇怪的话。眼见不一定为真,这是什么意思?冷不丁地说这么一句,就是她孟晚意再怎么冰雪聪明凭这一句话又能读出什么呢。
  她想了一路都没明白,到画室把这件事讲给江浔听,江浔也是不知所以。傅司辰心思不定,平常人本就难以琢磨,为了避免引火烧身两个人索性不再探讨。毕竟傅司辰说过,所有窥探他内心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孟晚意今天来画室是要和江浔一起看房子的,开玩笑说是要让江浔送给自己一套大别墅,其实孟晚意对这些东西并不在乎,小房子住得反而舒心。
  两个人见今天没什么人预约,于是就想着提前去看一下房子里缺什么。只是很巧不巧被突如其来的傅司辰给碰了个正着。
  ‘你怎么来了?’孟晚意对傅司辰的到来充满了疑惑。
  傅司辰:‘来这边办点事想着你在这里就来看看,顺便让你陪我吃个午饭。’
  孟晚意环顾一下周围,这里距离市区这么远,来这里的几乎都是采风和游玩的人,所以她对傅司辰的借口产生严重的怀疑。
  ‘我要和江浔去看房子?’
  一句话不带有任何妥协色彩,把傅司辰拒绝地彻底。
  听到这话傅司辰眼神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