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很快,傅司辰和孟晚意约定的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这意味着他们这段并不幸福的婚姻也即将走到了尽头。
傅司辰最讨厌不守时的人,所以孟晚意早早地就在民政局门口等着他了。她来时已经有情侣在门口等着了,看他们脸上的欢喜劲儿一定是来登记结婚的。
孟晚意低下头看看自己手中的结婚证,还是很新的,看着上面的照片她有些莫名的酸楚,她清楚地记得领结婚证那天她认真打扮了一番,她当时的心情应该和那对情侣一样,欢愉且对未来充满憧憬。可后来的一切都说明她对未来所有的期待都是奢侈。
她整理了一下低落的心情,看了看手机,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她给傅司辰发了个消息过去,很久才收到他的回复。
“不好意思,刚才在开会。”
孟晚意叹了口气,心想傅司辰真是个工作狂。孟晚意选了那么多个日子他都忙,让他自己选一个他这会儿又说自己在开会。
等到傅司辰来,民政局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傅司辰走过去把孟晚意替换下来:“你先去歇着吧,待会儿到我们我叫你。”
这时候后面的女生跟着起哄:“什么嘛,结个婚都不积极,人家姑娘都在这里排好久了。你不要以为自己长得帅就可以放女生鸽子,小心人家不嫁哦。”
孟晚意有些尴尬,想张嘴解释,组织了一下语言又没说出口。算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光鲜的事儿。
终于等到他们,为他们办理的员工有些诧异。说他们郎才女貌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工作人员再三确认,孟晚意也再三肯定。
你看所有人都以为她和傅司辰那么般配,只有傅司辰感觉自己配不上他。
领完证,两个人分道扬镳,孟晚意头都不回一个就朝着方澈的车子走去。她不是绝情,只是该说些什么呢?说来日方长?还是说承蒙照顾?似乎哪一句话都不合时宜,索性不说吧,说太多显得她有所留恋。
她正纠结着,这时候却听到身后的傅司辰说:“孟晚意,再见。”
真稀奇,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酝酿了好久,听得孟晚意有些伤感。
她扭过头来,风撩动她的长发,逆着光,她像是从光影中走出来的仙女:“傅先生,再会。”
没有多余的词句,但已包含了孟晚意内心的千言万语。好奇怪啊,真正逃离了他为什么自己还有一点难过?难道是离婚这件事自身的悲伤光环?她握着拳提醒自己应该快乐,可无济于事。
她坐在车里任凭江浔和方澈的狂欢,她一句话都没说。一个人对着窗户有种想哭的冲动。或许不是因为她还爱着傅司辰,而是她想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哭泣去宴请曾经的自己,毕竟自己为了这段本就不公平的婚姻付出了太多。
孟晚意离开后,傅司辰一个人站在原地,又听见刚才排队的那个女孩儿说:“怪不得人家姑娘要和他离婚,做什么都可以迟到,一点不像个男人,对得起人家小姑娘吗?。”
傅司辰鼻子酸酸的,是啊,他对不起孟晚意这么多年的付出。他想他会弥补的,但不是现在,当然他也不知道孟晚意会不会给自己一个机会。
行人越来越多,傅司辰还呆站在原地,过往的一切历历在目,风一吹他满脑子都是的。
但大多数她好像都是哭着的。傅司辰想到这里,苦笑了一声,原来这三年来她留给自己的竟然都是这种痛苦的表情。
笑容也是有的,只不过后来都被自己给消磨殆尽了。
自己真不是个东西,他这样想。
自从离婚后,傅司辰就整日板着一张脸,对着谁都是,沈叔和玲姨为此受了不少委屈。
这日沈叔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把他书桌上的陶瓷娃娃给打碎了。很小的一个,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古董或者什么值钱的物件。
但傅司辰却为此对他一向敬重的沈叔发了脾气,说他毛手毛脚没什么分寸。
傅司辰还呆在书房里整整一下午用液体胶把那个陶瓷娃娃给拼凑了起来。坑坑洼洼的,到底是碎掉了的。
他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又想起来孟晚意送给自己时候的样子,那时候自己那么嫌弃,看都不愿意看上一眼。可后来才知道,那天是孟晚意的生日,他们结婚以来她的第一个生日。他没送给她礼物,反倒是她,她的生日,她还想着给自己买个礼物。
那时候他并没有看出来的失落,傅司辰拒绝了她,她还笑着说生活要有仪式感,可傅司辰最讨厌这些。后来来看见她自己一个人在天台吹蜡烛,他才知道那天是她的生日。
他想着眼睛又湿润了起来。最近总是这样,莫名的感到内心的空虚,尤其是一睁眼看见身边没了人,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他拿起手机心想很多事情需要提前了。
这时候阿城刚好来找他,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听得他有些慌张。
他来不及整理衣物抓起衣架上的风衣就赶紧动身出去了。车子以很快的速度行驶,红绿灯也来不及避让。不过很幸运在孟晚意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被他给拦截了下来。
孟晚意看到突然出现的傅司辰有些迷惑:“你怎么来了?”
“下车!”傅司辰的声音不容置否。
孟晚意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把她从驾驶室给抱到了副驾驶上,然后他坐上去带着孟晚意离开了孟晚意原本想去的地方。
孟晚意:“你干嘛,我还有事情。”
傅司辰:“你这么蠢能有什么事情?”
孟晚意:“用得着你管吗?”
傅司辰一脚踩下刹车:“不用我管你早就上了别人的套了。”
孟晚意:“什么意思?”
傅司辰:“不约你出去见面人家怎么确定目标呢?”
孟晚意:“他说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傅司辰:“恶毒的皇后也说他的苹果没毒。”
“或者立刻停止你正在调查的事情,不然你会给我和你自己带来很多麻烦,以后我会告诉你真相的。”
孟晚意从他的神情里看得出来他不是在开玩笑,看来真是自己大意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调查?”
正握着方向盘的傅司辰扭过头看她:“你别忘记了,我最擅长监控别人了。”
孟晚意:“我想房间里的那些摄像头并不是你,应该是我误会你了。”
傅司辰:“……”
孟晚意:“摄像头是楚岚欣对吧?我父亲的事情也和她有关。”
傅司辰撇撇嘴,看来孟晚意也不完全是个傻子,她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查出来这些。但再解决掉楚氏集团之前他还并不打算告诉孟晚意真相,孟晚意是他的软肋,万一楚春秋狗急跳墙看出一些端倪,到时候他再想全身而退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傅司辰:“我说了,这件事你别管。我说了会告诉你真相就一定会让你明明白白,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孟晚意有些不耐烦,靠在车窗上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行吧,反正你总是让人琢磨不透。我只希望不是你对我父亲下手。”
傅司辰:“你把我想的这样不堪吗?”
孟晚意:“这不是事实嘛?你别忘记你也让赌场的人去威胁他来着。”
她说的是事实,傅司辰并不想狡辩,索性岔开话题:“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见她没拒绝,傅司辰就一脚油门开到了附近的餐厅的。他之前带她来过,所有服务员都还记得她。
傅司辰绅士地伸出自己的胳膊,她没回应,毕竟两个人现在的关系连朋友都有点勉强。可服务员还是热情地迎了上来:“傅太太请问吃点什么?”
听到这个用了三年多的称呼她下意识地想答应,可想了想她已经不是傅太太了。
孟晚意:“老样子,不过芥末酱多来一点。”
傅司辰:“你不是不喜欢吃芥末?”
孟晚意用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脸:“是你不喜欢。”
他想了想自己确实说过不喜欢芥末这回事儿,怪不得她之前从来不点。
“怎么?想起了我的好?”:孟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