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倒是傅司辰见状主动提出陪洋洋踢足球,比起孟晚意的水平,傅司辰要好很多,最起码洋洋看起来很开心。
  临近结束洋洋找到傅司辰:‘虽然很感谢你陪我踢足球,但是我仍旧记得你欺负我的女人,作为男人,这事儿没完全。’
  小孩子语出惊人,傅司辰被他的话给逗笑了:‘你的女人?孟老师?小鬼这都是谁教你的?’
  一旁的孟晚意怕洋洋再说出什么可怕的词汇赶忙以洗澡的借口把他给拉走了,临走他冲着傅司辰比了一个拳头的姿势并告诉他:‘男人会用拳头说话。’
  去洗浴室的路上孟晚意好奇洋洋从哪里学来的那些话,谁知道他又语出惊人:‘男人保护女孩子是生来的天性,傅叔叔虽然人长得好看但并不是你最好的选择。我实在不明白我这么优秀你为什么还会选择他。’
  孟晚意抬了抬眉头,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你傅叔叔以前也挺好的。’
  ......
  一大一小两个人七七八八聊了很多,不得不说洋洋属实像个小大人。
  等到所有的事情忙活得差不多已经是十一点多了,从中午到现在孟晚意一口饭都没吃,整个人都看起来毫无精气神。她扭过头看看开车的傅司辰,不禁感叹这人精力真好,先是搬运了那么多杂物,又陪洋洋踢了那么久的足球,后来又帮着打扫卫生。如今他看起来仍旧精神抖擞,看起来毫无乏力感。
  傅司辰以为孟晚意是在介怀今天中午的事情,于是开口:‘抱歉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能让傅司辰开口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孟晚意没有开口,因为她并不想接受,在人心里钉了颗钉子再拔出来,这算什么?
  ‘快开车吧,我已经很饿了。’她转移话题。
  回到家里,孟晚意一头就扑在了玲姨做的大餐上,她吃地大快朵颐,把傅司辰早已经忘在了九霄云外,丝毫没注意傅司辰一瘸一拐的走进卧室。
  等她意识到傅司辰没上桌,桌子上的菜已经被她大半扫空。
  她吃饱喝足走进房间,孟晚意看见傅司辰正在艰难地为自己的脚上药,他的脚踝和脚底板都磨破了,应该是今天穿皮鞋踢球的缘故。
  孟晚意站在原地并不想理会他,尽管他是帮洋洋时负的伤那也是他罪有应得,谁让他同楚岚欣一起盛装出席。
  ‘站在那里发什么呆,赶紧过来帮忙啊。’
  他一句话立刻把孟晚意拉回了现实。
  孟晚意从傅司辰手里夺回棉签,把碘酒使劲儿摁在他的脚上,没错,她就是在趁人之危。
  这时候傅司辰看到孟晚意手上的纱布,他想问原因,想了想好像已经知道了答案。一时之间他的心里有一股子酸楚,丝毫忘记了碘伏带给自己的疼痛感。
  看傅司辰没什么反应,她又来了一次,可傅司辰仍旧无动于衷。她抬头看过去,傅司辰脸正黑着。
  ‘你的小心思不用这么明显。’
  毫无情面,说得孟晚意满脸通红。
  这一刻她也感觉自己挺没良心的,毕竟在云冈这件事上傅司辰确实帮了自己很多。
  她不是一个公私不分的人,公是公,私是私,所以就福利院这件事上她还是对傅司辰说了感谢的话。
  他没反应,沉默应该就是接受了。
  玲姨在门外招呼着饭菜要凉了,孟晚意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她今天太累,想着去卫生间洗了个澡直接睡下好了。
  傅司辰见她要走赶忙叫住她:‘孟晚意。’
  ‘干嘛?’她不明所以。
  ‘你说干嘛,你不扶我一下吗’
  ‘傅先生还有求我的一天?’
  傅司辰黑着脸,脾气越发的臭;‘你要造反吗?’
  此时的傅司辰走路都不利索,根本没有任何的威胁力,这时候孟晚意不趁机敲诈一笔实在对不起她跟在傅司辰身边这么久。
  孟晚意:‘三个条件。’
  傅司辰:‘一个。’
  孟晚意:“两个。”
  傅司辰:‘成交。’
  孟晚意:‘第一个条件就是让我看看你那个笔记本里记了什么?’
  傅司辰什么都可以给她,笔记本不行。那本笔记里有很多她不该知道的东西,记载着他所有的秘密。
  ‘这个条件答应不了。’傅司辰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忍痛步行。
  她打量着一瘸一拐走向餐桌的傅司辰,不禁感叹眼前的男人真没趣。不过到底是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她没忍住还是过去搀扶了他一把。
  傅司辰:“云岗的事情这几天我估计没太多时间照看,到时候有什么需要你就告诉我。”
  孟晚意:“其实你能帮云岗做这么多我已经感谢了。”
  傅司辰:“你忘记了?你刚才还趁人之危呢。”
  孟晚意拉下脸略显尴尬,没想到这人这么记仇。不过人家说得也是事实,她无可狡辩。
  但她也绝非是趁人之危,实在是孟晚意过于好奇。对于那本笔记,傅司辰总是动也不让她动一下,一个身价百亿的总裁每天晚上在书房里写小笔记,这么反差的事情,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有致命的诱惑。
  孟晚意:“我哪敢威胁你啊,我只是单纯好奇你是不是在写忏悔录。”
  他听得心头一震,面色有一点惊异:“我忏悔什么?”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也比刚才小了一些:“看你有没有后悔那般折磨我,有没有后悔一气之下和我结婚。”
  “没有。”
  斩钉截铁,对于这个问题或者任何牵扯到她的问题,傅司辰回答地永远干净利落毫无犹豫。
  不是他又多么绝情而是这个场景他早已经在心里模拟了无数遍,他怕自己回答地过于拖延到时候一不小心说了实话。
  她的心沉沉的,说不上难过,因为她的期待本就不多。
  晚上休息的时候,孟晚意提出去了客房,他已在网上下达了休妻状,自然也再无留自己一起睡的意义。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傅司辰那天喝醉说得胡话,他说喜欢自己,可他做的种种好像都和喜欢搭不上边。
  想着想着她自己都笑了,不过是酒后的胡话而已。
  傅司辰洗完澡过来寻她,不和她商量就把她抱进主卧室。
  孟晚意挣扎了一下:“你干嘛啊,傅司辰。”
  傅司辰板着脸,语气不容置疑:“一起睡。”
  孟晚意:“为什么啊?”
  傅司辰:“我怕黑,不敢一个人睡。”
  孟晚意:“你学我。”
  对啊,明明怕黑的是她,但这话却从傅司辰嘴里说出来。
  孟晚意想挣扎,傅司辰用腿和胳膊把她牢牢钳制住,她动也动弹不得,只好乖乖就范。
  他伸出手关掉她床头柜的台灯的那一刻,孟晚意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木质香。她承认自己是个没安全感的女人,她贪恋这种沉稳的香味儿或者说她贪恋傅司辰带给他的安全感。
  她想回应依偎在他的怀里,可他不属于自己她也明白,她能做的就是及时止损。
  长夜漫漫,孟晚意又是一夜难眠。或许只有真正离开了傅司辰,她才能好好享受夜晚的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