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被傅司辰吓得一哄而散,孟晚意抬手看看腕上的手表不过刚刚九点多一点,这种晚会不到十一二点基本上不会结束。
这时候江浔上下打趣着傅司辰然后扭头小声对孟晚意说:“你还别说,这畜牲长得还真不赖。”
孟晚意:……
她不知道回江浔什么,江浔说得是实话,尤其此时穿正装的傅司辰,俊脸冷艳,宽肩窄腰,搭配上得体的西服和皮鞋,不知道可以迷死多少少女。这下看来倒也不怪帝都有那么多女人死乞白赖地往他身上贴。
孟晚意转过头看了看傅司辰:“不过是一群小孩子,你何必和他们一般见识。”
“小孩子胡说八道也是要给点教训的,再说你难道要同意?他们可是未成年。”
傅司辰故意把未成年三个字说得很重,好像是在警醒孟晚意。
江浔听后有些不乐意:“那你也不能说我们晚意是你的女人啊,那是曾经,现在你们都离婚了,怎么?想吃回头草啊?”
孟晚意推搡了一下江浔示意她收敛点,江浔哪里听得进去,没完没了地数落着傅司辰。
很奇怪今天傅司辰并没有不开心,孟晚意仔细想了想原因才想起来今天是傅司辰的生日。其实生日倒是也谈不上,他在福利院长大,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在福利院,院长把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日子当做他们的生日,而傅司辰说自己第二次被领养的日子才是他的生日,因为那一次他遇见了自己的救赎。
孟晚意不知道他的救赎是什么,但这一天他总会给自己留一些独处的时间好好享受一下,如果不是今天的晚会涉及政权,他估计是不会来的。
以前这一天的时候傅司辰是让孟晚意陪着,现在应该是楚岚欣了,可惜楚岚欣外出拍戏不在。
“生日快乐,傅先生。”
虽说孟晚意和傅司辰已经离婚,但是一句生日快乐而已,即使是陌生人孟晚意也会毫不吝啬地祝福的。
倚坐在礁石上的傅司辰起身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灰尘:“你好久都没叫我傅先生了。”
孟晚意垂下眼睑,是啊这个称呼含义太多,第一次见到傅司辰的时候,傅先生是感激和敬畏。有些熟络以后傅先生是暗恋的欢喜,步入婚姻以后傅先生包揽了她对他的全部爱意,再后来啊,傅先生是她的怨念和梦魇。而现在傅先生没有任何情感色彩,连同朋友的情感都没有,只是一个称呼。
孟晚意:“我当了这么久楚岚欣得替代品,这一次我是替自己说的,以朋友的身份。”
听到孟晚意说这话,他眼底有一些悲伤扫过,不过仅此一瞬,他又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那就谢谢你喽。”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在意,这个听起来无关痛痒的傅先生是他的执念,他要的不是这种冷淡且没有温度的感觉,只是现在他没资格让孟晚意附加任何情感进去。
三个人横穿过马路来到海边,在海边漫无目的的闲逛,一路上都是尴尬地气氛。三个人真的感觉到底是有些奇怪,谁都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孟晚意和江浔挽着手走,傅司辰看起来有些多余。
江浔见今天是傅司辰的生日,想了想还是留了个独处的机会给他们二人。
孟晚意和傅司辰往前走一直走到海边,海水起伏冲刷着孟晚意的脚踝,海滩上有好看的不知名的贝壳,孟晚意顺手捡起来一个然后转头送给傅司辰。
“许个愿望吧,今天仓促来不及买礼物了。”
傅司辰把那枚贝壳拿在手里盯着傻笑:“真敷衍,我都是在挑柜台最贵的送给你。”
听到这话孟晚意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傅司辰送的那些礼物确实昂贵,但大多数过于奢华,和她平日里的风格实在格格不入。
“昂贵的并不一定是合适的,礼物在于心意而非价值。两个人若是情感深厚赠我鹅毛我也视之如珍宝。”
傅司辰:“你这也不用心啊,不过确实比鹅毛好一点。”
孟晚意有些无语,讲半天他还是用金钱来衡量,果然商人眼睛里只有金钱和其他。
见他冥顽不灵,孟晚意又说:“古人说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那我也一无所有,就把今晚的夜色全部赠予你吧。”
她向来是融会贯通,随机应变的好手。
傅司辰把那枚贝壳藏在口袋里,抬头看看今晚的夜色,月色皎洁周围有好看的光晕,星星被打碎落进海里,闪闪的,好看极了。
他笑了笑:“这个礼物还不错。”
孟晚意笑了笑:“毕竟是我送的,所以确实还不错,许得什么愿?”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起,突然想到了很久之前的某个场合,他沉默了一下:“许得太仓促,许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这话似曾相识,孟晚意没想到他还记得。
孟晚意:“没想到你和我一样粗心。”
他心细如发怎么可能是粗心,即使再给他一些时间考虑,他也还是会许下一样的愿望——和孟晚意此生共白头。只是有些东西错过就是错过了,他也没办法让她再爱上自己了。
世上安能两全法,有些东西注定没有办法两全。深仇大恨和白头偕老他只能选一个。
傅司辰:“是啊,时间久了都被你影响了,以后注意点。”
蹲在海边玩水的孟晚意听到这话有些发愣,傅司辰独来独往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他今天这般说听起来竟还有点煽情。
海浪越来越大,孟晚意一个不小心衣服被海浪溅了一身。傅司辰脱下外套为他披上,这是孟晚意之前从未享受过的待遇。
孟晚意:‘谢谢。’
‘不客气。’说完傅司辰上前试图帮她整理褶皱掉的衣服,只是这个动作刚好被孟晚意后退的动作给躲掉了。
这么细小的动作,看得傅司辰心都凉掉了,他伸出的手悬在在半空,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时候江浔的呼喊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嚷着让孟晚意快点跟上。
孟晚意见和傅司辰的聊天已经进行地差不多了,于是快步追上了在前方的江浔。
两个人走了很久,直到傅司辰的影子消失在夜色里她们才停下来。江浔有些生气:“真搞不懂傅司辰找你干嘛,陪他过生日?”
孟晚意:“他也是个孤独的人。”
江浔:“你就是太善良了。不过我总感觉傅司辰好像对你还有不一样的情愫。”
孟晚意叹了一口气:“现在有未免太迟了些,江浔啊!你知道吗,我暗恋了她五年,又用了婚后三年多的时间去等他说爱我,可等来的却是他在媒体面前说要和我离婚的消息。所以我早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我和他除了朋友再也不会有别的情愫了。至于我们之前的恩情…”
孟晚意冷笑一声:“我们之间的恩情该还的我也早已经在无数个深夜还得仁至义尽了,从此天涯陌路,他傅司辰和我再无关瓜葛了。
她仰头看天上的月亮,是模糊的,原来有泪水在她眼睛里晃动。
江浔叹口气,她挺同情孟晚意的。这么多年只有她知道孟晚意为了傅司辰付出了多少。
江浔:“算了不说了,没有男人一身轻,男人都靠不住。”
孟晚意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后和江浔对视,两个人都傻笑了起来:“说得对,去他妈的臭男人!!”
还在酒会应酬的方澈莫名打了个喷嚏,他还以为自己被酒会上哪个妹妹给看上了呢。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只顾着应酬,孟晚意和江浔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打通江浔的电话,江浔一句臭男人就给他挂断了。
方澈被突如其来的咒骂搞得摸不着头脑,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这时候刚好傅司辰回来,他故意在方澈面前把玩着那枚贝壳,嘴角都是笑意。
方澈见傅司辰也从外面回来,看着心情还不错,赶紧凑上去问了问:“哟,看来傅总刚离婚就有艳遇啊,这是谁家妹妹送给你的,一枚小小的贝壳竟让傅总开心成这个样子。”
傅司辰完全不看方澈,只一个劲儿地盯着手里的贝壳上下把玩个不停:“礼物不在昂贵与否,心意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