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请划走,本书不适合你,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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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峥,把钥匙交出来。”
易中海稳坐八仙桌后,手里搪瓷缸子往桌面重重一磕。
院里五十多号人,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前院、中院、后院,只要喘气的全到齐了。
赵峥站在人群正当中,破棉袄裂口处翻着黑棉絮,双手揣在兜里,一声没吭。
这场面,他太熟了。
赵峥眼皮微垂,眼底一片冷意。
还差两次。
阎埠贵抬手推了推眼镜,一张嘴就是算盘珠子乱蹦的味儿。
“赵峥啊,不是三大爷说你。”
“你一个光棍大小伙子,自己霸着两间大房,象话吗?”
刘海中背着手,挺起大肚子,官腔拉得老长。
“院里困难户多,你得讲点思想觉悟!”
“就算是爹妈留下的祖屋,那也不能光顾着你个人享受嘛。”
秦淮茹眼圈早就红了,两手抱在胸前,嗓音又轻又软。
“赵峥,姐不是占你便宜。”
“实在是棒梗和小当冻得整宿睡不着,你那东屋空着也是落灰……”
傻柱抱着膀子,鼻孔朝天。
“听见没?”
“人家孤儿寡母都难成这样了,你好意思一个人占两间?”
“你特么还是不是个爷们?”
赵峥掀了掀眼皮,冷冷扫了他一眼。
傻柱立马炸了毛,往前跨出半步。
“看什么看?”
“怎么着,你还不服?”
人群外围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嘀咕。
“这小子最近是真老实了。”
“可不嘛,前阵子那眼神跟狼崽子似的。”
“没工作,没粮食,没靠山,他不怂还能咋办?”
赵峥耳根子动了动,没接茬。
原主父母双亡,只留下两间祖屋。
院里这帮禽兽,头两天还披着人皮说两句场面话,等摸清原主是个软柿子,立马扑上来撕肉喝血。
只可惜,如今壳子里装的,早不是原来那个老实孩子了。
他上辈子是从黑道底层杀出来的,刀口舔血,死人堆里来回钻。
那辈子,他没跪过谁。
可惜,一声枪响,睁眼就到了这个六十年代的四合院。
本来他想这辈子做个好人的。
可刚醒那天,脑子里就多了个面板。
被人欺压十次,系统才会完全激活。
第一次,说他偷了三大爷半斤白面。
他没偷,但他认了。
第二次,秦淮茹哭着借走他剩下的棒子面。
自己却只能挨饿。
第三次,傻柱一拳砸在他肩上,骂他欺负寡妇。
他没还手。
后面几次,扣帽子,罚站,赶去杂物间睡。
每一次,他都记着。
易中海敲了敲桌子。
“赵峥,今天不是商量,是通知。”
“你东屋先腾出来,给秦淮茹家过冬。”
赵峥嘴角动了一下。
“凭什么?”
声音不高。
可院里一下静了。
刘海中肥脸一耷拉,猛地一拍大腿。
“凭什么?”
“凭我们是院里管事大爷!凭你思想落后,不团结街坊四邻!”
傻柱更是直接蹿了出来,伸手就指着赵峥鼻子。
“嘿,你还敢顶嘴?”
“给你脸了是吧?”
秦淮茹立刻掉眼泪,拿袖口擦了擦。
“赵峥,你是不是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
“我男人走了,婆婆身体不好,孩子又小。”
她声音一哽。
“你非要逼死我们吗?”
这话一出,院里风向立马变了。
“赵峥也太不是东西了。”
“秦淮茹多难啊。”
“他一个人住两间房,确实不象话。”
“一点也不懂事。”
一句句“公道话”砸下来。
赵峥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他心里清楚。
这帮人不是在讲理。
而是在试他的底线。
一群饿狗围着一块肉,谁都想咬一口。
还要给自己披张人皮。
易中海见他不说话,以为把他压住了,语气也缓了点。
“赵峥,你心里别犯拧巴,大伙儿没外心。”
“你父母走了,院里就是你的长辈。”
“长辈替你安排,是为你好。”
“为我好?”
赵峥抬头。
煤油灯的光落进他眼里,黑得发沉。
易中海眉头一皱。
“你这是什么眼神?”
赵峥看了他一会儿,又低下头。
“没事。”
这老东西,嘴上全是仁义道德,心里全是算盘。
想拿他的房,想压他的脊梁,还想让他跪着说谢谢。
这要是在前世,赵峥一句废话都不会跟他讲。
可现在不行。
他得让这帮人把戏唱完。
刘海中见状,立刻挺了挺肚子。
“你看看,这就是思想问题。”
“年轻人不教育不行。”
阎埠贵跟着接话,眼珠子转得飞快。
“既然院里都定了,那钥匙今晚就该交出来。”
“还有他家那点煤球,秦淮茹家孩子多,也该匀一点。”
这话一出,几个人的眼睛绿油油的都亮了。
东屋、煤球、粮食。
还有赵家那几件旧家具。
眼里盯的,全是赵峥家的东西。
赵峥慢慢从怀里摸出钥匙。
他刚把钥匙露出来,傻柱就伸手来抢。
赵峥手腕一翻。
傻柱一把抓了个空,身体晃了晃。
“嘿,你还敢躲?”
傻柱眼珠子一瞪,唾沫星子乱飞。
“赵峥,小爷告诉你,今天这钥匙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赵峥抬眼看他。
“明抢?”
“抢怎么了?”
傻柱嗤笑一声,满脸横肉乱颤。
“院里大伙都在这儿。”
“我这是替一大爷执行公务!”
八仙桌后,易中海端着茶缸吹浮沫,眼皮都没抬。
刘海中背着手看天。
阎埠贵忙着在心里扒拉算盘。
秦淮茹低着头只管抹泪,半句阻拦的话都没有。
赵峥把这些人的脸,一张张看过去。
把他们都放进心里,以后定要好好疼爱他们。
傻柱往前一步,伸手扣住赵峥手腕。
他在什刹海练过两年摔跤,手底下有股子蛮力。
傻柱见他没挣扎,越发得意。
“早这么识相不就完了?”
他一把夺过钥匙,转身拍在八仙桌上。
“得嘞,一大爷,齐活!”
“这种人就是贱骨头,欠收拾!”
易中海拿起钥匙,紧绷的老脸终于舒展开来。
“这就对了嘛。”
“年轻人走点弯路不怕,听劝就行。”
院里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笑。
那笑藏都藏不住。
象是已经吃到了肉。
刘海中背着手,满意地点头。
“事实证明,咱们院的思想教育工作,那是相当到位的。”
阎埠贵眯着细眼,笑得满脸褶子。
“赵峥啊,心里别存疙瘩。”
“老话讲得好,吃亏是福嘛。”
赵峥眼底寒光一闪。
吃亏是福?
行,这泼天的福气,他往后一定让阎家好好尝尝。
傻柱大摇大摆晃了回来,抬起手,啪啪拍了两下赵峥的脸颊。
力道不大。
但那股子猫戏耗子的羞辱味儿,已经顶到脑门了。
“小子,长点记性,以后院里大爷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别整天一副谁都欠你的样。”
赵峥的目光落在傻柱手腕上,死死盯着那只手。
伸手是吧。
好得很。
这只右爪,老子给你记帐上了。
有些狗爪子伸出来容易。
再想缩回去,可就剩不下几根完整的骨头了。
他垂在身侧的五指一点点松开。
凭他现在这具天天挨饿的身体,没有一丁点胜算。
胸腔里翻涌的戾气被硬生生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