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不知啊”李嬷嬷也慌了神。
眼看着萧凌白和春禾眼神交汇,那目光简直都快拉丝了,明显得不能再明显,在场的人包括景王也觉出了不对,不禁“丝”了一声。
萧敬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强撑着没有动,转头将迫切的目光投向侯老夫人。
萧凌白对这个春禾的疯魔他再清楚不过,眼下正是侯府与景王府议婚的关联时刻,偏这丫头一头撞上来。
万一惹得萧凌白为了她闹出什么祸事,那侯府就完了!
“快把她带下去!”侯老夫人压声,攥着佛珠的手都颤了。
“是!”
李嬷嬷从堂后绕了一圈,径直急步朝着春禾走了过去。
注意到李嬷嬷的动作,春禾脸上闪过一丝狠厉,无论如何,她一定不能让凌白哥哥和这个兰阳郡主议婚成功!
念及此,春禾端着酒盏的手腕猛一侧倾——
“哗!”
甜腻的果酿倾泻而出,尽数泼在了兰阳郡主素色绣兰的裙裾上,殷红的液体顺着纱料纹路迅速晕开一大片深色湿痕!
“啊!贱婢!你怎么伺奉的!竟敢弄脏本郡主的衣裳!”兰阳郡主本就胸口郁气,突遭这一下更是被点了恼火,抬手一巴掌就甩在了春禾脸上!
“啊!”
春禾被打的身形一晃,整个人跌在了地上,眼泪立时就出来了:“郡主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想抢她的凌白哥哥,她必让这女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出丑!
“胆敢冒犯郡主,你好大的胆子!”兰阳郡主身侧的丫鬟也来了劲头,一把将春禾拖到了地正中大声呵斥。
“禾”萧凌白壑然起身,被一个字卡在喉咙。
景王还在场,他不敢。
“贱婢!本郡主身上的可是南洋贡纱,价值百金,你竟敢弄脏它!来人,给本郡主把她拉下去乱棍打死!”兰阳郡主气急扯着衣裙直跺脚。
堂下宾客立时脸色生变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见状,景王脸上也挂不住了,抬手猛拍了一下桌案:“兰阳!不过一件衣裙,大喊大叫成何体统!平日里你母亲是怎么教导你的!”
“景王殿下息怒!是这丫鬟没规矩,来人,赶紧拖下去处置了!”眼见场面即将失控,定安侯赶忙上前。
“不要!呜呜呜,世子快救救奴婢!”春禾哭叫一声,却被几个冲上来的侍从狠狠拧住了手臂。
“住手!”萧凌白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春是这婢子不懂事,却也罪不至死,侯府后面自会处置,还请郡主息怒。”
“息怒?父王!侯府还未正式议婚便纵容这贱婢如此轻视女儿,世子还为这贱婢求情,难不成这就是侯府的待客之道吗!您还放心把女儿嫁过来吗?”兰阳郡主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
此话一出,定安侯和侯老夫人立刻慌了神。
“凌白!快些给郡主认错!”侯老夫人呵斥道。
“郡主息怒,为人臣者应宽仁待下,臣并没有别的意思。”萧凌白咬着牙根,对着兰阳郡主拱了拱手:“来人,将这婢子拖去柴房等侯发落!”
“萧凌白!”兰阳郡主面纱下的面部扭曲起来。
当着一众宾客的面,他竟然为了维护一个婢子拂了她堂堂郡主的面,他怎么敢的?
气氛焦灼,贞姨娘隐住笑连忙起身:“郡主莫要气恼,平白气坏了身子,脏衣不可贴身,还请郡主先去厢房换身干净的衣裳再问罪也不迟啊。”
语毕,她对着身旁的王嬷嬷摆了摆手。
“贞氏说得有理,还请郡主移步。”侯老夫人面色捉急。
“…哼!”兰阳郡主愤然离场,整个宴会厅顿时鸦雀无声,气氛尴尬至极。
——
此时的西厢房内。
香云正手忙脚乱地解着萧景元身上的衣袍:“三公子,奴婢倾慕您许久了,奴婢愿意伺候您您就成全了奴婢吧”
“热好热”
萧景元兀自扯着裤带,整张脸青红一片,嘴唇发绀,眼前是无数晃动的曼妙人影,便是猛然坐起身一把掐住了香云的脖子将她拖上了床榻!
“呀!公子轻一些”香云还浸在美梦里,整个人半推半就地贴到了萧景元身上。
然而下一秒,一阵脚步声便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老奴这就去给您取干净衣物,还请郡主稍等片刻。”
话落,房门“咔嚓”一声被推开。
香云登时吓得脸色惨白,一把推开萧景元,寻遍四周却无处可藏,情急之下只能拉过被子钻了进去!
“贱婢!贱婢!本郡主不会罢休的!”兰阳郡主嘴里恼着,抬步越过屏风走进了厢房内厅。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她结结实实愣在了原地——
只见凌乱床榻上,趴着一个半裸男子,那人一身红痕,亵裤落至脚踝,晃悠悠地爬起身,正是萧景元!
见着兰阳郡主进来,萧景元脸上忽而勾起一抹邪笑
说着便扑了过去!
“啊啊啊!”
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从西厢房里传了出来。
秀月面上一喜,转头摸了摸萧翊的脸:“乖乖等我回来,嘿!”拉开一条门缝朝着西厢房跑去。
房门关合,榻上的人立时坐了起来——
窸窸窣窣。
后窗探进一只人手,掀开了挡板,陆随翻身跳了进来,一个闪身冲到床边,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爷!解药!”
却见萧翊神色如常,目光清明,正直直盯着房门的方向:“我没中毒。”
“啊?”陆随愣了一下。
萧翊舌尖抵了抵火辣辣的侧脸,唇线勾起一抹弧度,鼻息冷哼:“小丫头,下手够狠。”
——
这边的秀月刚凑到近前,便见兰阳郡主慌不择路地从西厢房里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个赤条条的男人。
此时的萧景元已经全无神智,一门儿心思往兰阳郡主身上扑。
兰阳郡主哭成了泪人儿,尖叫声一阵盖过一阵:“来人!快来人啊!啊啊啊!”
不小的声音很快将宴厅里的人尽数引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何人大声喧哗!”
萧敬云搀着老夫人率先迈步出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当场目定口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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