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浪笑从身后传来,只见萧景元脖颈涨得通红,依旧是一路走一路叫嚷着,香云两个人几次都险些扶不住。
秀月嘴角一撇,连忙叫了香云一声:“香云姐姐快跟我过来,这边有空厢房,先把主子们安置进去!”
“用不着你当好人!你回去伺候姨娘去吧,三公子交给我就成了!”香云瞪了身旁的小丫鬟一眼,自顾自拖着萧景元往前走。
那小丫鬟巴不得,膝盖蹲了蹲便迈着小碎步跑了。
另一边没了人架着,萧景元身形失重,脚下画圈一个趔趄撞到了栏杆上,顿时眼冒金星,整个人就那么朝前栽了过去。
香云猝不及防,一下子被其砸到了身下,顿时痛叫一声:“啊呦!死秀月,你还在那杵着做什么快过来拉我一把!”
秀月强忍着笑,将萧翊稳稳放在了地上,朝着香云凑了过去:“香云姐姐仔细着,别弄伤了三公子。”
“别废话了,快拉我起来!”香云脸色憋得通红,一把扯住秀月的前襟儿就往前爬。
胸前的衣料松动,药包的一角滑落了出来!
秀月脸色一变,瞬间伸手将其攥进了掌心,立时心生一计,趁着香云吃力,指尖儿一勾将药包转塞进了香云的袖袋子里面。
“哎呦,压死我了!”香云并未察觉,拍拍屁股起身赶紧去把四肢乱挥的萧景元拉了起来,混乱中还挨了一拳。
“香云姐姐快些,叫旁人看见了可不好。”秀月掩住眼底的暗光,转身小跑过去将萧翊重新背了起来。
一直走到西厢房门口,房门大开,亮着烛灯,秀月停了脚步故意背着萧翊要往里进,却见身后的香云立刻挤了上来:“你去另一边!这间给三公子!”
她可真拖不动了。
“香云姐姐你怎能这样!”秀月佯装恼怒。
“哼!”香云翻了个白眼,拖着萧景元就钻进了房间,反手合上了门。
秀月没做停留,背着萧翊拐进了不远处的偏屋。
里面黑灯瞎火,只能勉强借着外面的微弱光亮看清陈设。
秀月将萧翊放到榻上,伸手就扯开了他胸前的衣服将耳朵贴了上去。
“咚,咚,咚”
呼吸顺畅,心跳平稳而有力。
幸好幸好,还活着,应当真是醉了酒。
秀月松了口气,一手抚在萧翊裸露的肌理上,俯身凑近了对方的脸,探出指尖戳了戳那两片微凉紧闭的薄唇。
就喝了那么一杯竟然醉成这样么?
可他这样安安静静的样子倒比白日里对她冷淡疏离的模样好多了。
“臭男人。”秀月扯着萧翊的脸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即起身将门拉上,透着门缝开始观察外面的动静:
不出意外,好戏就快开场了。
却没注意到身后那双紧闭的眼已悄然睁开了一道缝隙
——
“真是让景王殿下和郡主见笑了,小子们不胜酒力,实在不成体统。”萧敬云打着哈哈,赶紧上前给景王亲自斟了一杯酒。
“无事无事,喜日子,男儿家就当喝的尽兴才是,不过话说回来,世子实是稳重,定安侯教子有方啊哈哈。”景王对着萧凌白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萧凌白温润一笑,合上折扇拱了拱手:“景王殿下谬赞了,弟弟们不懂事,臣是做大哥的,自然不能过于随意。”
“哈哈哈,好好好,世子如此谦逊有礼,不知可有婚配?”景王连连点头,顺势出言试探。
此话一出,定安侯和老夫人的身板子立时直了起来,不约而同的转头盯在了萧凌白脸上。
“臣”萧凌白襦袖下的拇指颤了颤,旋即摇头:“未有。”
此话一出,端着托盘立在暗处的春禾浑身都晃动了一下,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萧凌白。
凌白哥哥竟然
“哈哈,好,既尚未婚配,本王倒有一桩心事。小女兰阳,性情温婉,年纪也与世子相当。本王瞧你品性端方,心下合意,若侯爷老夫人不嫌弃,与小女结这一门秦晋之好,不知侯爷意下如何?”景王捋了捋胡子出言道。
“哎呀,岂敢岂敢!景王殿下若有此意,那简直是我侯府之大幸啊!”萧敬云腾的一下站起身,对着景王连连拱手。
“郡主千尊玉贵,凌白若是能有幸与郡主结缘,必定会好好待郡主,断不敢有半分轻慢!”侯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更甚。
只要能与宗室结亲,侯府的未来断然风光无限。
“哈哈哈,好啊!本王回去便禀了圣人下旨赐婚就是,得见世子仪表堂堂,本王也放心了。”
春禾的脸色叟然一白,端着托盘的手险些松脱,抬步就想上前,却被身后的张管事牢牢按在了原地。
“父王!您怎么都不问问孩儿的意见!”兰阳郡主一把将手中的杯盏丢在了堂桌上。
“兰阳!不得无礼,世子一表人才,你还有何不满,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听从便是。”景王眉头一皱,冷冷瞪了兰阳郡主一眼。
虽然他内心底也并不觉得这门亲事是上上之选,但兰阳郡主只是庶女,能嫁定安侯府已然是最好归宿。
现在朝堂波诡云谲,有更多的支持者,他争夺储君之位才会有更多胜算,如此,一个女儿而已。
“我!”兰阳郡主气急,一双眸子泪眼婆娑,面纱下的唇咬的发白。
生在皇族纵然万千富贵,可她却半单击择的权利都没有,甚至连自己的一生幸福也只是权利筹谋的淡淡一笔。
堂下,贞姨娘眼见时机成熟,忙向春禾旁边的张管事使眼色。
张管事会意,伸手从春禾背后推了一把:“去!”
春禾立刻踏步上前凑到了兰阳郡主身旁:“郡主的果酿用完了,奴婢给您重新倒一杯吧。”
熟悉的声音落入耳畔,萧凌白的目光瞬间投了过去,当看清来人的刹那,身下一抬险些站起身:
是禾儿!
两人目光交错,春禾的眼框顿时红了,引得萧凌白一时之间乱了方寸:
禾儿肯定全都听到了
侯老夫人的脸色登时变了,一把扯住身旁的李嬷嬷低声呵斥:“谁让她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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