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第二枪。
  子弹掠过她的白色裙摆,射向了她身后的花盆。
  瓷片瞬间被击碎,向四周崩飞,发出巨大声响。
  沈絮蓝吓得失声尖叫,踉跄后退。
  没等她站定,第三枪响起。
  “砰!”
  子弹在她脚下乱窜。
  沈絮蓝慌不择路。
  结果,人还没站稳,又被碎石绊倒了。
  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枪声终于静止。
  沈絮蓝却疼得想骂人。
  她抬眸,朝阳台的方向愤愤地瞪了一眼。
  男人依旧站立在阳台的栏杆边,高大的身影被落日逆光裹住,轮廓清晰。
  只是因为距离太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以他那恶劣的性子,此刻脸上估计是幸灾乐祸的笑。
  不用想。
  他就是故意的。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想让她出丑了。
  恶劣又可恶的资本家。
  “混蛋。”
  她骂道。
  阳台那边的男人看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轻笑了声。
  “笨蛋。”
  他嘲讽。
  不过令他觉得奇怪的是,每次这个笨蛋一出现,都能让他心情愉悦。
  真的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霍翊眉头挑了挑,决定再玩一次。
  他举起猎枪抵在肩头,眼睛贴近瞄准镜。
  枪口瞄准她。
  红点十字线精准地锁定在女孩的额头上。
  这次。
  她的脸上没有惊恐,只有气愤。
  气得变形的那种。
  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真可爱啊。]
  结果下一秒,瞄准镜里的她冲他比了中指。
  霍翊唇角笑容逐渐放大。
  [好可爱的猎物,怎么越生气越可爱呢。]
  突然舍不得扣动扳机。
  他薄唇轻启,“砰。”
  [击中。]
  他要狠狠地惩罚猎物,要猎物再也不敢冲他竖中指。
  而且。
  竖中指这种事情,刚才在衣柜里不就是由他做的吗?
  她竟敢抢?
  呵。
  真是胆大包天啊。
  霍翊顿时兴致盎然。
  他放下手中的猎枪,目光依旧盯着楼下的沈絮蓝。
  此时的她,已经从地上站起来,正在弯着腰低头,用小手轻轻拍掉小裙子上的灰尘。
  裙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在晚风下摆动。
  远看像一朵迎风摇曳的白色小花。
  霍翊眉心动了下。
  其实,他应该是讨厌她的。
  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讨厌的。
  毕竟,她是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生出来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
  但如果换一个角度想,她不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而是他的私有物呢?
  霍翊微眯起眼。
  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件事的可行性。
  也不是不行。
  她这种好玩的小猎物,至少可以让他在回国这段时间里找到一点短暂的乐趣。
  霍翊唇角扬了扬,冲楼下的女孩勾了勾手。
  [过来。]
  动作透着无声的威胁。
  楼下的沈絮蓝看到他挑衅的行为,强压着怒火。
  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微仰起下巴,再度朝阳台上的男人望去。
  霍翊正好偏头朝她望过来,整个人松弛慵懒地倚在阳台栏杆边。
  但他的目光却如狼般紧紧地锁定她。
  即使距离很远。
  沈絮蓝依旧能感受到那种来自上位者的审视。
  这并非男人对女人天生的欲望侵略。
  而是猎人对猎物与生俱来的掌控。
  就仿佛。
  沈絮蓝从踏入庄园的那一刻起,她的生死悲欢都必须由霍翊来定夺。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说到底,沈絮蓝是害怕霍翊的。
  也可以说是,对他是带有天生的恐惧。
  从她第一次见到霍翊的那面开始。
  她就害怕这个人。
  因为她知道招惹霍翊的后果会很惨。
  但她不得不招惹。
  霍翊对她而言。
  可以是一把很好的[刀]。
  只要恰到好处地利用这把[刀],她想要做的事情就能事半功倍。
  -
  抵达霍翊房间,沈絮蓝顿下脚步。
  她意识到进房之后,可能会被他……
  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必须冷静。
  经过前面两次交锋,她对他多少有点了解。
  总而言之,这个男人已经[变态]到了某种程度。
  若是普通男人。
  大概在那种干柴烈火的情况下,早就失控了。
  但霍翊不同。
  他非常享受玩弄她的过程。
  那感觉……
  沈絮蓝想起来都觉得腿发软的程度。
  她努力压制住一直狂跳不止的心跳,告诉自己,那不过是个男人罢了。
  有什么好怕的。
  她做了足足一分钟的心理建设。
  她才抬手敲门。
  结果发现门没锁,留了一条细缝。
  一推就开。
  沈絮蓝眉头皱了皱。
  心想他这个不关门的坏毛病,到底是跟谁学的?
  她还记得三天前。
  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也是在这个房间内。
  当时,他的房门也是这样。
  一推就开。
  而当时的她是奉母亲之命,给他送汤。
  本意是想缓和关系,就委婉地让她送汤过来,叮嘱送好,打个招呼就走。
  那时候沈絮蓝对霍翊不熟,仅仅在他回国当天,远远看了一眼。
  她便是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霍翊的房间。
  结果好死不死,看到了不该看的画面。
  霍翊当时刚洗完澡。
  身上什么都没穿,就手里拿了条毛巾正在擦拭头发。
  因为刚出浴,身上湿哒哒的,水珠顺着他的脖颈、喉结滑下胸肌、以及完美的腰腹线条。
  很是性感。
  而再往下……
  健硕,强壮。
  沈絮蓝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种壮观的画面,整个人呆住了。
  虽然她做足了心理准备。
  但还是做得太少了。
  她急需一点时间平复下心情。
  然而,霍翊对于自己身体被沈絮蓝看光,却一点都不慌。
  坦坦荡荡。
  毫不在乎。
  他眼神懒洋洋的睨她,似乎在等着她的解释。
  沈絮蓝这才回过神,整张脸已经红透了。
  她立刻转过身去,道歉。
  “对……对不起。”
  她愧疚地低下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微微缩着肩,等待审判。
  脚步逼近。
  直到她低垂的眼看到了一双黑色拖鞋。
  男人声音响起。
  “抬头。”
  沈絮蓝这才缓缓抬头。
  但下一秒,她满脸通红地捂住脸。
  “……”
  他怎么……
  霍翊阴谋得逞,这才慢悠悠地拿浴巾系在腰间,嗤笑。
  不忘损她一句。
  “看都看了,装什么?”
  她脑子瞬间宕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男人的声音传来,冷硬,强势:“把手拿开,看着我。”
  他是习惯了命令人。
  这让沈絮蓝清晰地认知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只是一个依附母亲借住在霍家的外人……
  沈絮蓝慢慢抬头,望向这个比自己高了近乎二十多公分的男人。
  羞怯中夹杂着畏惧。
  男人也在打量她。
  “谁让你进来的?”
  她这才想起自己的任务,解释道:“我母亲。这是她亲自炖的燕窝汤。”
  “哦。那女人不敢来,所以让你来?”
  沈絮蓝紧张点头,又马上摇头。
  “不是,不是不敢来。是……”
  “我看到她就烦。”
  “……”
  他睥睨她,眼神冷漠:“我看到你也烦。”
  沈絮蓝哑口无言。
  他冷声道:“拿着汤,滚出我的房间。”
  沈絮蓝顿住。
  犹豫间,她小声道:“我滚可以,但是汤能不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