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亮的绣春刀扬起,伴随着蛮兵绝望的哭嚎和怒骂,九道刀光几乎不分先后地闪过!
  噗!噗!噗!
  ……
  头颅滚落,鲜血喷溅!
  九具无头尸体轰然倒地!
  浓重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弥漫在整个永定门外。
  这一次,全场没有死寂。
  短暂的惊愕过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喝彩!
  “杀得好!杀得好啊!”
  “李大人!您是英雄!”
  “天朝威武!李大威武!”
  “这些该死的蛮狗!早就该杀了!”
  百姓们激动得热泪盈眶,挥舞着手臂,嘶声呐喊。
  许多人甚至跪倒在地,朝着李大的方向磕头。
  他们压抑了太久太久,亲眼目睹同胞被屠戮,亲耳听到蛮人嚣张的侮辱。
  那种无力感和屈辱感几乎要将他们逼疯!
  而现在,李大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为他们,为那个惨死的百姓,也为整个天朝,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那些平日里对锦衣卫颇有微词、称之为鹰犬的官员们,此刻看向那一百名锦衣卫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他们不再是令人畏惧或厌恶的爪牙,而是为民除害、扬我国威的英雄!
  许多官员情不自禁地抚掌赞叹,甚至有人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丞相刘为看着那十颗蛮人头颅和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当然知道这样做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
  但内心深处,那股淤积已久的憋闷和屈辱,也确实随着这十颗头颅的落地而消散了大半。
  他看着那个挺拔的身影,眼中除了担忧,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敬佩。
  或许,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人,真能为这个暮气沉沉的王朝,带来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而最激动的,莫过于李大身后那百名锦衣卫了!
  平日里,他们虽然身负监察百官、捉拿要犯的权力。
  看似威风,实则走在街上,收获的多是百姓畏惧躲闪的目光和表面恭敬实则鄙夷的态度。
  他们知道自己在很多人眼中,不过是皇帝豢养的鹰犬,是见不得光的工具。
  但今天,一切都不同了!
  他们跟随李大人,在京城国门之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手刃嚣张残暴的蛮人!
  他们听到了百姓最真诚的欢呼,看到了官员们钦佩的眼神!
  他们不是躲在暗处咬人的狗,而是站在阳光下,为同胞报仇、为国雪耻的勇士!
  这一刻,每一个锦衣卫都挺直了腰板,胸膛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豪!
  他们看向李大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狂热和崇敬!
  跟着这样的上官,痛快!
  解气!
  脸上有光!
  乌尔汗此时整个人如坠冰窟,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想怒骂,想威胁,想拼死一搏。
  但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性命,完全捏在这个叫李大的疯子手里!
  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乌尔汗使者。”
  李大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现在,咱们的账暂时算清了,一个天朝百姓,换你们十个蛮兵,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说罢,李大直接从自己的口里掏出了一张银票。
  当着所有人的面交给了手下的一名锦衣卫。
  “你,负责找到这位百姓的家眷,把这一百两银票交给他,这是我李大给他的丧葬费!”
  一百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虽然这里是京城,物价昂贵,但一百两省着些花,也能花个十年八年。
  而李大之所以这么做,一是为了做做样子,增加自己的声望。
  二则是因为他真的心疼那名死去的天朝百姓,即使有十个蛮人因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可那又如何呢?
  人死不能复生,这位天朝百姓的命是真的没了!
  而李大的举动顿时引来了周围百姓一阵喝彩,所有人都称赞李大是一个好官。
  “蛮国使者,请吧?”
  按照惯例,外邦使臣入京,应由安排在专门的使馆或上等的驿馆,以示天朝上国的气度和待客之礼。
  然而,李大的队伍并没有朝着城中心那些繁华地段、或是指定的高级驿馆方向行进。
  反而七拐八绕,越走越偏。
  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低矮破旧,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饲料发酵和牲畜粪便的奇怪气味。
  乌尔汗和蛮兵们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终于,队伍在一处占地颇广、围墙简陋、门口歪歪扭扭挂着一块木牌(王记养猪场)的地方停了下来。
  “吁!”
  李大勒住马,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一脸茫然的乌尔汗说道:“乌尔汗使者,到了,这就是陛下特意为你们安排的,宾至如归的驿馆,请吧。”
  “驿……驿馆?”
  乌尔汗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破败的围墙,闻着那刺鼻的气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这是什么地方?这味道,这分明是……是猪圈!”
  李大一脸理所当然:“对啊,就是养猪场。”
  “你看这地方多宽敞!通风又好!你们草原上的勇士,不也习惯和牛羊马匹同住吗?”
  “想来对这环境应该倍感亲切才是。”
  “陛下体恤你们远道而来,特意选了这处接地气的好地方,让你们能更快适应京城的生活,感受我们天朝百姓的淳朴民风。”
  乌尔汗的脸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
  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大,声音都变了调:“李大!你……你竟敢如此羞辱我等!”
  “我们是堂堂蛮国使臣!不是猪!”
  “你怎么能让我们住这种地方!我要见你们皇帝!我要抗议!这是对我大蛮国最大的侮辱!”
  “侮辱?”
  李大掏了掏耳朵,拍了拍腰间的绣春刀,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乌尔汗看着李大腰间的绣春刀,剩下的话被噎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那些蛮兵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李大不再理会他,对身后的锦衣卫吩咐道:“打开门,请我们的贵宾们进去安顿。”
  “记住,好生看顾,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让他们自己收拾,猪食……哦不,饭食,会按时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