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缺心眼的小傻子,似乎不该主动远离苏念念的。
  恰好路昭燃开口:“萤萤,你和我还有邢烈去那边的空位坐吧,好不好?”
  “好呀。”
  顶着苏念念的注目,夏知萤故意侧过脸去看路昭燃。
  一副被勾引到露出星星眼的花痴样子,屁颠屁颠地就跟着人家走了。
  眼看着她在距离自己好几排的空位坐下,苏念念嘴角的笑意迅速落了下去。
  怒火在经脉里流窜,却还要忍耐住攥拳的动作,在剩余的三个跟班面前装出黯然神伤的神情。
  贝齿咬着下唇,眼帘垂落着喃喃自语。
  “萤萤她怎么都不理我了……难道是因为若若的关系?不行,我得找个机会跟她说清楚,若若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能让她就这么误会我们……”
  换做是先前,三个跟班早就站在她的角度,替她骂开了。
  可今天没有。
  不知道是因为被蛇毒折磨了几天,胆子变小了,还是被桑若的下场吓到了。
  当初带头在饭桌上欺负小傻子的跟班二号——林曼,变得畏手畏脚,犹豫了半晌才接话。
  “念念你还是别找她了,其实我觉得……桑若未必就是不小心的。”
  跟班三号秦思瑶也跟着附和。
  “我也觉得她可能就是故意针对夏知萤的……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被退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你再去找夏知萤解释也没用啊。”
  苏念念被这话恍了一下神。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竟然从中听出了些许责怪自己的意思。
  就像是在说:如果真的想为桑若出头,那你早点干什么去了?为什么非得等到什么都改变不了的时候才惺惺作态?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但她觉得很委屈。
  下意识要为自己辩解,余芳的话又跟上了。
  “夏知萤现在的身份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第六席的临时伴侣,F7摆明了是都要宠着她。”
  “她往后的日子肯定是越来越顺的,念念你也没什么好不放心的了,咱以后就离她远一点吧!”
  她说这话时鹿耳一颤一颤的,远远望了一眼夏知萤又很快收回,眼里闪烁着畏惧之色,像是看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另外两个也跟着点头。
  “对对,本来还觉得第六席只是图个新鲜呢,但你看现在呢?”
  “第四席和第七席都在帮她撑腰,很明显是把她当团宠了,咱还是离她远一点吧!”
  三个跟班说变就变,连个缓冲都没有。
  苏念念心头一梗,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
  团宠?
  谁?夏知萤吗?
  笑死人了,她一个荒星出身的智障,要不是运气好被自己挑中当替身,别说是进洛澜学院了,连帝都星都来不了。
  什么临时伴侣,什么团宠,那都是假的!
  她身上唯一的价值就是S级精神力,却连这唯一的价值都是自己赋予给她的。
  没有那只手镯,她算个屁?
  轻蔑过后,苏念念认真思索了起来。
  其他几个席位现在对小傻子这么客气,显然都是看在时逾和时烬的面子上。
  但如果他们知道临时伴侣关系是假的,时氏兄弟所图谋的,不过是小傻子的S级精神力而已。
  到那个时候,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护着人吗?
  只是关注度已经不够了。
  怎么样才能让精神力暴露,她得尽快想个办法出来。
  一下午的课程结束,苏念念将三个没用的跟班打发走,独自走到夏知萤的桌边。
  夏知萤坐在最里面,刚刚被路昭燃叫醒,正睡眼惺忪地收拾着东西,似是没察觉到她靠近过来。
  坐在最外侧的邢烈一言不发,但幽暗深邃的眸子看过来,莫名令她紧张不已。
  竭力忽略掉萦绕在心头的不安,她扯起一个笑容示好。
  “萤萤,一起去吃饭吗?”
  夏知萤闻声抬头,嘴巴还没张,已经有人替她回答。
  “不了,她今晚要和我一起吃饭。”
  说话的不是路昭燃,也不是邢烈。
  江尘就站在后排的不远处,微挑着眉梢看过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的教室。
  明明是极为赏心悦目的五官。
  可一看见少年那张脸,苏念念就会忍不住想起上一世,他要求自己给他做净化前洗一百遍手,还得戴上手套的事。
  怨气混着耻辱感涌上心头,令她不愿再看第二眼。
  “好……既然萤萤有约,那我就先回宿舍了。”
  说完就要转身走,却又被江尘叫住。
  “慢着。”
  清澈却带有攻击性的嗓音扎入耳,她不得已驻足在原地。
  头低着,心里七上八下的,大脑在顷刻间闪过数十种可能。
  “怎么了,第七席还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突然叫住她。
  难道说她都已经这么韬光养晦了,却还是被注意到了吗?
  忐忑的同时,苏念念的心间升腾出一丝微妙的得意。
  赝品就是赝品,夏知萤哪里配和她这个真正的S级雌性比?
  在江尘的视角里,看不见雌性隐藏在眼睫下的心思,却从她这副低眉顺眼的姿态里看出了心机。
  从小被追捧到,他已经见过太多对自己图谋不轨的雌性了。
  很不巧,其中就有像苏念念这样故意装柔弱的一款。
  这么一对比,他愈发觉得小傻子顺眼了。
  虽然好色了点,但
  敛起情绪,他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傲慢。
  “刚好,我也要带夏知萤回去一趟,顺路一起吧。”
  苏念念的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出以自己为中心的大戏,冷不防听见他这么说,整个人都怔住了。
  没有人关注她的状态,只听见收拾完书包的夏知萤在角落里抱怨。
  “好重!”
  而在她的余光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矜贵气息的少年出现了。
  夏知萤的书包,紧接着就落入了他的手里。
  指骨分明的手随意掂量了两下,用嫌弃的口吻道:“嘁,就这点重量,哪里重了?弱鸡啊你。”
  苏念念的脑海里近乎褪色成空白。
  这还是那个重度洁癖,被她碰一下都嫌脏的江尘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