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
  看着哭的泣不成声的夏芷涵,方逸白心疼的抱住了她。
  老太太早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留在这房子里的,只是她残存的一抹精神力。
  许久以后,当夏芷涵从悲伤中缓过来时,屋子里已经大变了样。
  墙壁上挂着外公外婆的遗像,慈祥的笑容,柔和的眼神。
  夏芷涵的泪水不争气的又流了出来。
  屋子里布满了厚厚的灰尘,蜘蛛网,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霉味,家里的木质家具经过十几年的侵蚀,早已破烂不堪。
  如果外婆还在,肯定不会让家里变成这样的。
  所以,外婆是真的离开了。
  “媳妇,别伤心了,你这样想,老人家完成了她的心愿,我们该高兴。”
  方逸白将夏芷涵搂进了怀里,有些笨拙的安慰着。
  “嗯。”
  夏芷涵带着哭腔低嗯着。
  “小白,你知道吗?外公死后,我跟哥哥就被送到了二伯那里。”
  “外婆一个人守着黎宅,半年后,她也离世了,可我们却没有回来送她一程。”
  夏芷涵声音低低的,无比愧疚。
  没能见外婆最后一面,没能回来让外婆入土为安,这是她跟哥哥心里永远的痛。
  因为外婆离世时,他们被二伯赶出了家门,流落街头,住在大桥洞下面,靠捡破烂为生。
  等到钟叔找到他们时,已经是三年后了。
  “没事的,外婆刚刚不是说了吗?她很牵挂你们,这就说明她没怪你们。”
  情商不高的方逸白,绞尽脑汁才想出来这样一句话安慰着。
  怀里的人儿抽泣声逐渐变小了。
  似乎有用。
  “媳妇,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方逸白接着问道。
  夏芷涵擦了擦眼泪,抬起头道:“去外公挖的密道看看。”
  有些事,她还没搞清楚。
  “你知道密道在哪?”
  方逸白好奇的问道,说实话,他也想去天坑里面看看。
  夏芷涵双目通红的瞪了他一眼:“不知道不会去找吗?”
  ……
  北海
  房间里,王磊赤裸着上半身躺在床上,一名机器人正在替他擦药。
  他的整个后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鞭痕。
  有早已结疤的陈年鞭伤,也有新添的鞭痕,那些伤痕如一条条蜈蚣一样的爬满了他的后背,看上去狰狞可怖。
  此刻,王磊的脑海里全是夏芷涵。
  “唐欣……不,夏芷涵,你是东区联盟的领袖,那是不是说明,你没死。”
  王磊脸色苍白的拧着眉头,眸中却有着一抹欣喜。
  当他得知夏芷涵的真正身份时,他除了震惊还有一抹窃喜。
  夏芷涵没死,也不可能死,这也许是唯一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叮——主人,有客人来访。”
  正在擦药的机器人动作一顿,紧接着它胸前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是上官柔,她来做什么?”
  王磊拧紧了眉头,轻声吩咐道:“让她进来吧。”
  他现在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样不想动弹,只能让机器人去开门。
  “王上校。”
  上官柔神色凝重的踩着高跟鞋走进了房间,当看到王磊满背的伤痕时,目光诧异了一瞬。
  是谁伤了他?
  王磊扯过一条毯子盖在了身上:“什么事?”
  “上校,西区矿场那边发来了求救信号。”
  义沙县的天坑矿场一直是王磊在负责,上官柔收到求救信息后,迫不及待找了过来。
  王磊双眼微眯,脸色沉了沉:“难道,是那些怪物进攻了矿场?”
  上官柔摇摇头:“这是矿场发来的视频,他们……好像是半丧尸。”
  视频里,正是曾玲,陈思宇大开杀戒的画面。
  王磊只看了一眼,当即掐断了画面:“这件事情,你绝不能跟任何讲。”
  王磊压低着声音,身上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以命令的口吻道。
  上官柔不解的抬眸。
  一道冰冷的杀意自王磊的眸中泛起,上官柔赶忙恭敬的道:“是。”
  半丧尸的事,王磊早就知道了,而他却选择瞒而不报。
  因为,他始终顾念着那一丝血脉亲情,
  可以说,方逸白能成长起来,东区能统一,这背后少不了王磊的功劳。
  若王磊是个冷血狠辣之人,方逸白早就被灭了,东区在联盟时,就被毁了。
  王磊——一个毅力极强的男人,含着金汤匙出生,一出生,他就位于千万人之上,荣华富贵,滔天权势,只要他想要唾手可得。
  可他喜欢自由自在的风,不喜欢被束缚在牢笼里。
  王鹤庆说的没错,王磊缺的就是一股狠辣劲。
  方逸白倒是很符合王鹤庆的标准,只是,他是小三生的,出身不光彩,而且他的体质更适合丧尸。
  两个儿子各有各的缺点,若是能融合,就能达到他理想中的标准。
  “上校,我替你擦药吧。”
  上官柔眼珠一转,娇羞的靠近着王磊。
  “不用了。”
  王磊冷着脸拒绝道。
  “小磊。”
  这时,王鹤庆自门外经过,看见房门大敞着,滑着轮椅进来了。
  “王董事长。”
  上官柔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你是……”
  王鹤庆警惕的打量着上官柔,眉宇间闪过一抹不悦。
  不是什么女人都能接近他的儿子的。
  “我叫上官柔,是上官擎沐的女儿,王董事长,我哥哥叫上官浩,您以前还来过我们家吗。”
  “哦……你是老沐的女儿?”
  “都长这么大了。”
  王鹤庆警惕的神色稍稍放缓了些,能够再见老友之女,他的心中也升起了一抹感慨。
  “老沐没及时撤离,可惜了……,这些年多亏了你们替我照顾方逸白。”
  “王董事长,你别这样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上官柔乖巧的回答着,
  “跟我走走。”
  王鹤庆看了王磊一眼,转身离去。
  “是。”
  上官柔极为恭敬的说着,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她缺的是一个机会。
  像现在这样的机会。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绞尽脑汁,想要到星耀总部的原因。
  攀上王鹤庆,只要王鹤庆还顾念旧情,她的身价就能瞬间翻几十倍。
  哪怕跟在王鹤庆的身边,做个照顾老人的护工,她的身份地位,也无能能撼。
  更何况,她想要的可不是一个护工那么简单。
  “王叔,我来推你。”
  上官柔快跑几步跟了上去。
  “嗯,你这小丫头,嘴还挺甜的。”
  王鹤庆满意的点着头。
  王磊一脸阴沉的看着两人离去,这上官柔倒是懂得如何去攀附权贵。
  老头叫她出去的目的,也再简单不过,就是想要知道方逸白的情况。
  若上官柔敢把刚刚的事情透露给老头,他一定杀了她。
  ……
  “吱嘎!”
  老屋里,经过一番搜寻,夏芷涵终于在外婆的床下面找到了一条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