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城
  一架直升飞机降落在了一处空地上。
  “嗷嗷——”
  密密麻麻的丧尸龇牙咧嘴的朝着直升飞机涌去。
  “轰”
  舱门打开,三十多名死士自直升机上跳了下来,手里的机枪朝着涌来的疯狂的扫射着。
  “哒哒哒”
  一分钟后,空地上的这波丧尸被清理干净了,不远处,还有不少的丧尸听着声响,闻着味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直升机的舱门再次打开,一只手垫在舱门的顶端,一个长相俊美的死士扶着上官柔下了飞机。
  “哥哥,我不喜欢她。”
  小西扭扭捏捏走在最后,拽着方逸白的袖口抱怨着。
  这女人显摆什么,真恶心。
  方逸白宠溺的揉了揉小西的脑袋,并未说话。
  下一瞬,当方逸白跟小西下了直升飞机,一股恐怖的威压自方逸白的身上溢出,本来还在狂奔着的丧尸,瞬间吓得刹住了车,全身抖得跟筛子一样,转身就跑。
  小西挑衅的瞪了一眼上官柔。
  丧尸在他们面前,那都是小弟。
  需要搞那么大的排场吗?
  上官柔:“……”
  她只知道方逸白是半丧尸,从没见过他控制丧尸,想不到,这么厉害。
  “逸白哥哥……”
  上官柔当即双眼放光,软着身子靠了过去。
  抱上了方逸白的大腿,以后她哪里去不得?
  “你干什么?离我哥哥远点。”
  就在上官柔柔软的娇躯,即将贴在方逸白的身上时,小西猛的推开了她,不悦的大吼着。
  “啊……逸白哥哥,她推我。”
  上官柔顺势跌倒在地,眸中泪花闪烁,可怜兮兮的看向了方逸白。
  “小西只是个孩子。”
  “带路吧。”
  方逸白站在原地,冷漠的说着。
  “我……”
  上官柔气的小脸一阵青一阵红。
  言下之意,让她不要跟一个孩子计较?
  可她还是他的未婚妻呢,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一旁的死士搀扶起了上官柔。
  “走吧。”
  上官柔扭着腰,不情不愿的在前面带着路。
  小西朝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有她在,她绝不会让那女人接近哥哥。
  “小西,收敛点,我们还需要她。”
  方逸白冷声提醒着,抬脚跟了上去。
  小西委屈的低着头:“知道了哥哥。”
  突然,方逸白跟小西同时抬头。
  前方一道黑影闪过,所过之处,丧尸被碾压成了肉泥,伴随着一阵轰隆声以及漫天的灰尘。
  “啊……什么东西啊”
  一滴水珠甩落在了上官柔的脸上,上官柔当即嫌弃的大叫起来。
  “闭嘴。”
  方逸白冷喝一声,紧紧盯着不远处的烟尘。
  烟尘里的黑影有着一瞬的停顿,随后扬长而去。
  等到烟尘消散后,地面上留下了巨大的五指脚印,脚印里全是烂肉跟黑色血水。
  小西后怕的看向了方逸白:“哥哥,那是怪物吗?”
  方逸白安抚着道:“没事了,他应该是路过这里。”
  上官柔怔怔的看着地面的巨大脚印,后背发凉,心里一阵发怵,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走吧。”
  蒲城尚宁基地
  尚宁基地隶属上官家,基地建在上官家的老宅,管家李德旺在末世前就收到了通知,疯狂囤货,打造坚固的基地堡垒,为上官家留一条后路。
  提前准备,又有巨大的财力支持,尚宁基地前期根本不缺物资。
  而李德旺也是个人才,不仅对上官家衷心,还有着一定的谋略,利用尚宁基地的优势,吸引了不少的异能者。
  而方逸白的母亲,就在尚宁基地里。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尚宁基地的大门口,李德旺匆匆赶来,他佝偻着背,恭恭敬敬的将上官柔请了进去。
  “李伯,这几年辛苦你了,方蓉在哪?”
  上官柔高傲的走在最前面,摆足了大小姐的架势,冷声询问着。
  李德旺的眸中闪过一抹不悦,上官家早就没落了,这上官柔没点自知之明,还如此的盛气凌人呢。
  不过,想到他囤的物资,李德旺又忍了下来:“小姐,方蓉在贫民窟待着呢。”
  “去把她叫来。”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她。”
  方逸白突然顿住了脚步,转身朝着另一边走去。
  “逸白哥哥……”
  上官柔想要跟过去,却被李德旺拦住了。
  “小姐,你先去主屋休息,我有点事想跟你汇报。”
  ……
  宽阔的空地上,全是脏乱的帐篷,这里原本是上官家的一些田地,末世后,李德旺将这片田地与主屋一起圈了起来。
  与大多数基地一样,贫民窟的环境脏乱差,空气里散发着一股股恶臭味,这里的普通人基本都是摆烂。
  男人不是在帐篷里躺着,就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叫骂着。
  女人小孩缩在帐篷里战战兢兢。
  “陈哥,下次再来哈。”
  很快,方逸白停下了脚步,正前方的帐篷前,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靠在帐篷边,娇滴滴的送走了一个中年汉子。
  “老sao货,下次非得干趴了你不可……”
  男人骂骂咧咧的提了提裤头,中年女人捂嘴娇笑着。
  突然,女人的目光看向了方逸白。
  “哟,这是哪里来的壮小伙啊,来来来……进我帐篷里玩玩。”
  中年女人风骚的走了过来,笑盈盈的伸手……
  方逸白身子一侧,躲开了她的碰触:“方蓉。”
  冰冷的声音响起。
  这副面容,他如何不记得,哪怕苍老了些。
  小时候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最后停格在女人离开之时。
  他四岁开始,就学会了做饭,洗衣服,收拾卫生。
  踩着板凳煮饭,大冬天手指冻得通红,他也得自己洗衣服,因为他知道,母亲靠不住。
  他的母亲每天都喝的烂醉如泥,每晚都会带不同的男人回家。
  醉醺醺的时候,看着他,母亲就会无缘无故的发火,用衣架,木棍打他,嘴里还骂着:“你个没用的废物,明明是王家的种,那混蛋却不认你……他一分钱都不出,我踏马的还得养你。”
  ……
  “小帅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你是谁啊?”
  方蓉警惕的往后退了些。
  “方逸白。”
  薄唇微启,方逸白死死的盯着方蓉。
  “呵,是你啊……都长这么大了?”
  方蓉冷哼了一声,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转身走进了帐篷里。
  “看你这样混的还不错嘛,你来找我做什么?”
  帐篷里,方蓉点燃了一根烟,吞云吐雾的问着,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温情。
  小西全程呆呆的看着,这个母亲跟她记忆里的母亲不太一样。
  她虽也是实验品,可她的母亲很温柔,也很坚强,每次父亲喝醉了酒打她时,母亲都会将她护在怀里。
  “王鹤庆让我带你回去。”
  方逸白站在狭小的帐篷里,面无表情的说着。
  “那个混蛋,我不去,老娘在这里有吃有喝还逍遥……”
  方蓉毫不犹豫的拒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