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气大伤身啊皇上,为何生这么大的气啊?”
福德见皇上生气,忙跑到旁边给他顺着气。
眼神不着痕迹的向江予初那边看了看。
江予初靠坐在椅子上半阖着眼睛,显然不像将皇帝惹生气的模样。
那只能是......
“儿臣参见父皇。”
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
江予初掀起眼皮头微转有点疑惑。
皇帝闻言正眼瞧了一下江承泽皱了皱眉。
“你包成这样是作何,嗓子又是怎么了?”
江承泽袖中的手握紧。
若是叫他知道是何人下的毒,他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他微咳了咳,嗓音依旧嘶哑:“回父皇,儿臣不知何时被下了毒,这几日身上瘙痒红肿。
今日虽不痒了,但还是无法见人,所以这几日便没露面,还请父皇恕罪。”
皇帝闻言心中微讶,也没注意到一旁的江予初神情奇怪。
通常下毒都是为了致人于死地,怎么太子这毒看着那么像恶作剧。
“予初,你可有听过这种毒?”
江予初:“父皇,儿臣未曾听过。”
才怪。
她听江承泽说到一半就意识到,这不是她当初在谷中闲来无事制出的“刺挠粉”吗?
她当初只给了景尧一人......
压住唇边笑意江予初继续道:“父皇,我可给太子看看。”
江承泽闻言冷声道:“不必。”
闻言,皇帝因江予初主动看诊提起的笑意瞬间消失。
“为何?”
江承泽嘶哑的声音里难掩讽刺:“母妃害她孤苦十五年,如今谁知她会不会报复在我身上。
她医毒皆修,谁又知我这毒是不是她下的!”
“放肆!”
这回茶杯直接砸到了江承泽的额头上。
传来皇帝怒不可遏的声音:“她是你皇妹!
若不是你那恶毒的母妃,她何苦在外受苦这么多年,如今眼睛还中了毒!
她大度不计前嫌想为你看诊,你倒在这倒打一耙起来了?
哪里像个一国太子,倒像个小肚鸡肠的市井小民!”
额上传来的痛感将江承泽生气的怒火压下去了些。
此时听到皇帝将他和市井小民一起比较。
意识到自己因为这毒焦头烂额,着急口不择言了。
虽然他确实一直在怀疑是江予初下的毒,但无奈没有证据。
只好上前跪地请罪:“父皇,儿臣被这毒日日折磨,口不择言了些,说话不过脑子,请父皇降罪。”
皇帝见他道歉胸口顺畅了些说道:“ 你该道歉的不是朕。”
江承泽无奈,即使在不情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对不起,皇妹。”
皇妹二字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
江予初也不在意,淡声道:“太子殿下言重了。”
“既然如此,那予初你便给他看看吧。”皇帝道。
江予初也未见过中了这毒的人是何种模样,在谷中也只是用动物试验了一下。
如今也是心中好奇。
“太子殿下,劳烦将脸上裹着的东西尽数取下,我需摸过才能诊断。”
“你!”江承泽怀疑她是故意的,不是诊脉就可以吗?
皇帝见他迟迟不肯将兜帽面罩取下,心中暗骂扭捏。
“叫你取下你取便是,这里又没有外人,谁敢外传?”
江承泽心口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重重吐出两口气,将东西取下。
江承泽本身长的也算俊逸,五官端正,很受京中女子的喜爱。
现在这个脸肿如猪头,眼睛也被挤的眯成一条缝,脖颈更是粗大如铜柱的人是谁?
不仅如此,因为肿胀而被撑起的皮肤上还不平整,疙疙瘩瘩的很是崎岖。
这能看见的地方都如此不堪入目,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是如何光景。
嘶—,福德放在身前的手猛地握紧,这怎么比前两日更严重了。
前两日他本想去冷宫寻一趟皇后,没想到竟见到一个脸肿的如馒头一般的人在与皇后说话。
他藏在暗处观察了半晌,才通过衣裳分辨出来这人竟是太子。
惊讶之下也忘了来找皇后是为何事,匆忙从小道走了。
皇上看见这样的江承泽也一脸吃惊,只是还顾及着太子的面子,未曾发出惊讶的声音。
“予初,快来给太子看看,好像颇为严重。”
皇帝说道。
江承泽一脸屈辱,虽然肿胀的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江予初上前先是给他诊了诊脉。
或许手臂上未曾沾到药粉,还是正常模样。
江予初把手放在江承泽侧脸时,感受到指腹下粗糙的皮肤。
动作微顿。
江承泽心里涌上一股难堪,将脸侧了过去。
江予初回到位上不动声色的在袖中擦了擦手指。
淡声道:“父皇,太子中的毒并不严重,再过两日便可自愈。”
江承泽早就找过太医给他诊治,只是开的药吃了都没有用,原来是靠自愈。
想到还要再忍受几日,心中对那下毒之人更恨了几分。
皇帝见时机差不多了,也该说说正事了。
“太子,朕记得当初异国献上的“萤火艺”和“蔓金苔”这两味药在你那里?”
原来叫他来是为了这事,江承泽心中微妙。
“是的父皇,在儿臣这,只是...... ”
江承泽故意将话说了一半。
皇帝问道:“只是什么?想必你也从太医那里知道了,予初眼睛上的毒需要你那两味药。”
江承泽面露难色,踌躇了一下跪下说道:“父皇,儿臣愚昧,想着那两味药虽然珍贵,但于儿臣并未有用,所以......”
“所以什么!说个话吞吞吐吐的。”皇帝急道。
“所以儿臣前些日子将他送到拍卖行了,想着换成钱充了国库,也比放在那里落灰的好。”江承泽说道。
皇帝闻言气上心头,用力拍了几下桌面吼道:“真是个败家子!那么珍贵的东西你说拍就拍,给朕马上赎回来!”
“父皇,已经拿不回来了,儿臣签了契约,即使咱们是皇家也要遵守人家的规矩不是。”
江承泽语带歉意说道。
江予初闻言心中好笑,若是真送去拍卖了,景尧不可能得不到消息。
为了不将东西拿出来,就想出这么个法子,真是难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