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依雅拍手,叫人送来娘家送来的桃花酿。
  这可是她妈几年前特意张罗给她酿的酒,说是给她的嫁妆之一,那酒闻起来特别的香,每天喝一点不仅能提神,还能强身健体。
  但若是一下子喝得太多,后劲一上来容易喝醉了。
  “凌少,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选择不喝。”
  陈依雅指了指佣人抬过来的酒,那酒坛子得一个成年男人才能抱得起来,他们一下子抬了五坛过来,她就不信凌傲喝了不醉。
  凌傲却是看了一眼,眉头都不带皱下的。
  “依雅,这些都是我一人的,是吧?”
  “嗯哼。”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起身去拿了一坛,打开盖子,酒香味飘了出来,闻者觉得一阵心旷神怡,都纷纷可惜凌傲要一饮而尽。
  “依雅,来者是客,别让凌老爷子和凌老夫人觉得我们慢待了客人。”
  傅甄甄开了口,“这桃花酿,你还是留到几天后的婚礼上吧,让来宾都尝尝张姨的手艺。”
  让凌傲喝完五坛酒,实在是太可惜了。
  陈依雅挑了挑眉,“甄甄,就这么算了?”
  按理说,傅甄甄和凌傲都撕破了脸皮,应该不会这么好说话的。
  傅甄甄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陈依雅耸肩道:“行吧。”
  她叫来佣人,把四坛酒抬下去,留一坛给客人尝尝。
  “依雅,不是说全都给我喝了?”
  凌傲霸着那一坛酒,故意逗陈依雅。
  陈依雅翻了个白眼,“甄甄都不跟你计较了,我那几坛好酒就不浪费给你了。”
  说完,她指了指凌傲,示意他赶紧的把酒给佣人。
  凌傲也不敢逗的太过了,要不然她在傅甄甄面前说几句坏话,本来还在考察期的他,就得彻底的完蛋了。
  佣人逐一的给在场的人都倒了酒。
  凌老夫人喝了一口,笑道:“这酒怪香的,比我花大价钱买的酒还要好喝,有点酸甜的味道特别开胃。”
  “ 老夫人若是喜欢,等你们回F城的时候,我叫人装几坛酒放后备箱里。”
  陈依雅豪气的说道。
  “大少夫人,这怎么好意思,酒可是你娘家特意给你酿制的嫁妆之一。”
  凌老夫人摆了摆手,不太好意思接受。
  她虽是F城人,但也知道港城女子出嫁有一个传统,那就是娘家母亲会提前十来年就酿酒埋在地底下,等到她嫁人就把酒挖出来把它们当成嫁妆之一,代表了娘家对她的殷殷祝福。
  “老夫人,没事,我妈酿的很多,随便我拿。”
  陈依雅笑笑,“我家就我一个,所以她怕我结婚时来的宾客多,就隔三差五的酿,以至于我家后院埋的都是酒。”
  “大少夫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了。”
  凌老夫人没再推拒。
  苏鹤存紧拧着眉头,似是在斟酌着什么一样。
  就在一片其乐融融声中,他闷闷的说道:“女子嫁人,一定要有娘家亲自酿的酒吗?”
  他一直都不太关注这些,所以都不知道。
  若是如此,傅甄甄举行婚礼时都没有娘家送的酒,会不会被人瞧不起?又会不会影响到她和颜离痕的婚姻?
  千绪百转间,他更加的懊恼了。
  如果他早点知道的话,就可以为她酿酒了。
  就算不会,也可以学的。
  “鹤存,港城一直都有这个传统,你不知道吗?”
  郑咏诗以为苏鹤存就是好奇一问,所以笑着回答。
  除了港城本地,其他地方就没有那么多的要求了。
  娘家可酿,可不酿,反正不会影响新娘。
  苏鹤存摇了摇头,愧疚的看了眼傅甄甄,“甄甄,对不起,我都不知道这个传统,没能提前给你酿酒。”
  闻言,傅甄甄先是一怔,随即莞尔。
  “五哥,没事的,张姨帮我酿了。”
  她道:“我和离痕的婚宴上,宾客都喝到了张姨的桂花酿。”
  陈依雅的是桃花酿,她的则是桂花酿。
  张雪娆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所以从很早就把理应是她母亲酿的酒,一并承担了。
  所以即使她无父无母,还是有桃花酿作为嫁妆之一的。
  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一份心意。
  “甄甄,你给我两年的时间,我会给你一院子改良过的桂花酿,保证会特别的好喝。”
  苏鹤存郑重其事地说道。
  作为娘家人,却没有给傅甄甄准备酒,是他心里的一大遗憾,所以他想用两年的时间来弥补。
  傅甄甄看他如此的执拗,心头一软,眉开眼笑道:“好啊。”
  既然他想,那她就如他的愿就是了。
  “我回去一定跟二哥说,这后补的酒也算他的一份。”
  苏鹤存想了想,不忘加入苏鹤楠。
  傅甄甄耸了耸肩,“五哥做主就是了。”
  不过想到苏鹤楠那不着调的性子,真的能耐下性子来酿桃花酿?
  她有点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