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放心甄甄，过来看看。”
牧聪道明来意，“她没事吧？”
“不太好，她哭了好久，眼睛都哭肿了。”
颜离痕凝眸道：“您老生病的事，对她的打击很大。”
牧聪叹了口气，“我就猜到是这种反应，才不想告诉她我得胃癌的事。她看起来清冷，但骨子里是最重情的，很多事都喜欢憋在心里，活的跟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一样。”
颜离痕扯了扯唇，“经历的多了，情绪就不容易外露了，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她如此的激动。”
“替我多开导她。”
牧聪道：“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迟早都得死的。我现在就想着能死的轻松点，不过癌症这东西一般都挺折磨人的，所以……”
这愿望怕是挺难实现的。
“师父，现在医术发达，您老一定不会有事的。”
颜离痕凝眸道：“也请您老别在甄甄面前说些死不死的话，她听了会很难受。”
“哎。”
牧聪叹了口气，“离痕，但凡有一线希望，我又怎么可能不想活下去，我是真的感受到大限将至了。”
闻言，颜离痕的心里疙瘩了下。
牧聪都说的这么决定了，怕是……
“师父，我会为您寻最好的医疗团队……”
“你可别，我不想最后的余光都在医院的仪器下度过。如果你们真的为我着想，就让我吃吃喝喝游玩的度过吧，没准在剩下的日子里，我还能找到古书籍里记载的药草，多制作出几个珍惜的药丸来。”
“……”
颜离痕有点无奈的看着牧聪。
“离痕，你放心，甄甄那里，我会做通她的思想工作。”
牧聪摆手道。
“老头……”
牧焕澄沙哑的声音自楼下传来。
牧聪的脊背微僵，等了半晌，他才缓缓地转过头去，对上了牧焕澄难以置信的目光，他只觉得头疼不已。
他原本一个都不想告诉的，没想到回来的第一天，大家都知道了。
真是苦恼不已。
“老头，您生病了？”
牧焕澄走到了牧聪的面前，哑声问道。
牧聪抬手揉了揉额头，无奈道：“焕澄，我们回去说吧。”
牧焕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牧聪。
下一秒，他抓住了牧聪的右手，替他把脉。
等诊完脉，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老头，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的沙哑了。
“走吧，回去说。”
要是在这跟牧焕澄说个没完，恐怕不久后，颜家所有人都得知道他得癌症的事了。
他不想成为大家心疼同情的对象。
“……好。”
牧焕澄闷声应道。
“离痕，我们先走了，你进去陪甄甄吧。”
“嗯。”
等牧聪和牧焕澄祖孙二人离开，颜离痕亲自打电话给国外的朋友，让他们介绍专业的医疗团队，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得到那边的再三保证之后，他才挂了电话进到卧室里。
这一夜，因为牧聪得胃癌的事，颜家的某一角注定是非常不平静的。
第二天，牧焕澄如霜打的茄子一样出现在了餐桌上，而傅甄甄因为睡了一觉，情况倒是好一些，不过脸上的笑意少了些。
“甄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老夫人担心的问道。
傅甄甄勉强一笑，“奶奶，没有，就是觉得没什么胃口。”
“那我让人重新给你做？”
“奶奶，不用，我将就吃点就行了。”
“那我让厨房给你做点酸的带去医院吃？”
“好。谢谢奶奶。”
“傻孩子。”
老夫人笑说了一句，然后让管家去跟厨子说一声。
“是，老夫人。”
管家领命离开。
吃完早餐，管家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盒过来，“少夫人，给。”
“肖叔，有劳了。”
傅甄甄接过，客气的说道。
“少夫人客气。”
互相客套了一番，傅甄甄才坐上车。
这次，牧焕澄倒是没有跟之前一样缠着上车，而是上了自己的车。
颜离痕透过车窗看了牧焕澄的车一眼，才开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