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抱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花伞,塞给苏漓,然后急吼吼的伸出手:
  “解药,快给我解药!已经快五分钟了,我不想裸奔!
  不想当推土机!快给我解药!”
  苏漓看了他一眼,先给自己撑开伞,遮住阳光,然后慢吞吞的从裤包里摸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他。
  杨乐看也不看的就喝了下去。
  随后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砸吧砸吧嘴,一脸疑惑的皱眉:“这解药怎么一股怪味道?是不是过期了。”
  “可能是天气热,放兜里有点融化了吧。”
  大伞撑开,阳光瞬间被遮蔽开来,身上灼烧感也慢慢消失了。
  看来以后还是要注意防晒啊,紫外线有毒!
  换个角度想这副作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女孩子嘛,当然要美美滴,不能晒黑啦!
  苏漓不着痕迹看了一眼地上被撕了标签的藿香正气水的空瓶子,默默偏过了头。
  对于牛大宝的状态,她倒是没有多担心了。
  她的血液有强大的再生能力。
  此刻牛大宝身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怕别人发现异样。
  她一手撑着伞,一手拖着二百来斤的牛大宝十分轻松的到一个阴凉僻静的地方。
  小心翼翼的把他腿上戳进肉里的两根丧尸手指头抠出来。
  又伸手进血洞洞里挖了挖,确保没有指甲盖子留在肉里。
  她和血藤融合更深了,所以血液肥治愈效果应该比前世要好得多。
  回想起冰凉的手术刀贴着骨头刮肉的感觉,至今想起来仍觉得浑身发颤。
  某些时候血肉强大的再生能力,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她坐在牛大宝身边,慢慢恢复体力。
  以前她融合了血藤之后就也对阳光有不良反应,但是没现在严重。
  太阳的温度停留在她皮肤上就像是火烧一样。
  虽然被灼伤的皮肤看上去只是有点泛红,但是那种深入灵魂的灼烧感一秒钟都难以忍受!
  难道以后她都要做个见不得光的美少女?!
  …………
  杨乐自从“春药”事件之后便对苏漓避之唯恐不及,远远地躲着她。
  也不提什么认老大,生死相随之类的话。
  当然,如果他知道自己吃的药就是巧克力豆,解毒用的是藿香正气水,可能会更崩溃
  谁知道那药是不是真的,万一是真的呢?
  赌不起,赌不起。
  十几分钟后,车队出发。
  学生们分为三十来个人一组,分别上了不同的卡车。
  苏漓有点累,决定不脱离队伍,暂时先跟着大部队混一混。
  她精疲力尽的靠在车厢最内侧的角落里,有点累,有点困,但是不想睡。
  如果有网的话,她甚至还想爬起来刷斗音……
  牛大宝虽然受了伤,但是因为没有变丧尸,所以也被抬上了车,四脚朝天的躺在过道中间。
  呼呼大睡。
  车厢里挤满了人,有的学生们在小声说话。有的在放空自己。
  有两名持枪士兵坐在最外面。
  二十来岁的样子,一脸戒备的端着枪,随时注意车辆周围的动静,负责保护这辆车里的人。
  紧靠着其次的,正是杨乐。
  他和一个男生低声交谈着,发现两个人老家是一个地方,想到家里生死不知的爸妈,他有些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身上躁得慌,不知是不是那解药有问题?
  该不会,解药真过期了吧!
  苏漓半闭着眼睛,睡不着,也不想说话。
  被太阳暴晒之后的后遗症,大概和宿醉差不多,脑瓜子嗡嗡的。
  就很无聊。
  此时,她不禁有些羡慕这个躺在过道上呼呼大睡的牛大宝。
  要不是这个家伙被妹子抱住大腿耽误了,她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一想到这里苏漓就想锤他。
  可是随即又想到他拼死护着自己,毫不犹豫的帮她挡住丧尸,哪怕全身是伤也没让她被丧尸碰到半点的时候。
  又偷着乐。
  恩,这家伙还不错,等他醒了晚饭加鸡腿。
  牛大宝是她在世界上唯一的的亲人,她们两人来自同一个母体,或许从今以后,也是她唯一能够交付后背的人。
  这么重要的人,得吃饱!
  车队断断续续的行驶,一路上又上来了不少的男女老少,应该都是海市的一些幸存者。
  人一多,车厢就更加拥挤。
  还有不少人没位置坐,直接站着。
  甚至有个六七岁的小男生直接坐在牛大宝的肚子上,还在嘻嘻哈哈的笑着。
  苏漓瞄了一眼,默默抬起脚,直接踹过去。
  小男孩儿被踹到地上,嗷嗷大哭。
  孩子家长还想理论,苏漓又默默抽出一把血糊糊的铁棍,淡淡看了那家长一眼。
  脸上只差写着。
  想找事,你尽管上。
  周围瞬间安静了,小孩儿也不哭了。
  六七岁的孩子,其实已经很聪明,会审时度势,缩在大人怀里。
  老实的不像话。
  马路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车辆,所以车子也走的不是很快。
  不过幸好军队有枪,所以路上遇到了几波丧尸,也很快解决了。
  军方的力量,不容小觑。
  快黄昏的时候,车子在郊外停了下来。
  大家跟着下车。
  等所有人都走光了,苏漓才慢吞吞的从车上爬下来,只见车队停在一处荒废的厂房外,前面的空地上到处都是临时搭建的帐篷。
  不远处还有几排军用卡车整整齐齐的停在不远处,看样子估计早就到了。
  听见车子的声音,不少人从帐篷里面钻出来。
  目光急切的在新来的幸存者中搜寻,寻找自己的亲人。
  在车上不觉得人特别多,现在车停了下来,几十辆卡车里的所有人都站在空地上。
  苏漓这才发现,人还真不少,一下子就把空地塞得满满当当,哪哪儿都是人。
  营地正在煮粥。
  有经验的幸存者,一早就端着各种各样的碗排好队,眼巴巴的站在熬粥的大锅旁,等着开饭。
  没有碗也老老实实的跟着排成长队。
  有军队震慑,幸存者的秩序很好,没有多大的混乱。
  偶尔有插队争吵的现象,也很快被清除。
  苏漓看了看远处排成长龙的人流,又看了看车厢里的牛大宝,背靠着车身发呆。
  傍晚,开始分配帐篷。
  规定八个人一个帐篷,男女分开。
  有些人想一家子住在一起,有些人想和自己认识的人住一起。
  于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骚乱,不过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苏漓无所谓,睡哪里都行。
  牛大宝后半夜就醒了过来,一醒过来就嚷嚷着肚子饿,被苏漓锤了一顿之后,悄悄塞给他几个大鸡腿垫垫肚子,他这才老实了。
  果然一大群人呆在一起就是不方便,吃自己的东西还得偷偷吃。
  苏漓悄悄躲在被窝里啃士力架。
  隔日早上,军队动身。
  所有的幸存者都被集中在一块儿。
  营长告诉大家,军队即将一路北上,前往京城。
  还有中途会经过哪些地方,如果想和军队一起出发的,可以一起走。
  不想和军队一起出发的,也可以自行离开,他们不强求。
  不出意外的,大部分人都随着军队北上。
  有一小部分想要寻找家人的,犹豫再三也放弃自己离开的想法,毕竟军队护送比自己孤身一人上路实在是安全太多了。
  那个前一天还嚷嚷着要当小弟的杨乐,也告别了他们,跟着军队走了,他说要回老家看自己爸妈还在不在。
  还说下辈子再给苏漓当马仔。
  说完,屁股着火一样跑了。
  苏漓切了一声,挥手再见。
  最后,决定留下来的人也不过一百来个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