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氏走后,宋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的扭曲。
  她看向宋窈,眸中有一丝掩藏不住的气愤。
  凭什么啊??凭什么宋窈一个克死了亲娘的人还能活得这么自在?!
  另一边,虞氏不动声色地坐到了顾夫人的身边,此时的顾夫人脸色也不太好。
  虞氏抿了抿嘴,故作无意道:“哎,也不知怎的,这三姑娘竟是能赢过顾世子,还能赢了程家那两位姑娘。”
  闻言,顾夫人没好气道:“你不是说,她根本没有读书习礼的机会吗?怎的这么厉害?!”
  “我哪知道啊?在府中,她确实没有这机会啊!”虞氏眼珠子一转,淡淡道,“只是......”
  “只是什么?”
  顾夫人一下子来了兴致,追问着,只见虞氏不紧不慢地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笑道:“只是不知道,三姑娘有没有偷偷出过府,若真是偷偷出府学的,那便也不奇怪了。”
  “哦?”顾夫人眸中带上了笑意,未及笄的女子擅自偷偷出府,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这姑娘家的清白可就没了,往后,还有哪个好人家敢娶这样的女子过门啊!?
  想到这儿,顾夫人在心里构思了一个计划,追问道:“宋夫人,你可有亲眼见过宋窈出府?”
  闻言,虞氏讪讪一笑:“那倒是没有,许是她做得隐蔽吧,叫我这么些年都未曾发觉。”
  听了这话,顾夫人对于宋窈不守女德这事儿,更加笃定了,她眯了眯眼睛,满是赘肉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既如此......”顾夫人勾着嘴角,同虞氏耳语了一番。
  听完顾夫人的话,虞氏面上出现了惊喜之色,连连笑道:“顾夫人可当真是高啊!”
  宋窈完全不知晓这两个妇人的弯弯绕绕,她只觉得有些累了,便坐下来休息了一下。
  晏绥走到宋窈身边,蹲下身担忧道:“不舒服吗?”
  闻言,宋窈微微一愣,连宋梓渊都没察觉到的,他是如何知晓的??
  “嗯,就是有些累。”
  晏绥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说什么才好,这毕竟还是在宫里,没法儿休息。
  他思索一番,道:“要不,你就这么坐着睡会儿?”
  宋窈:“......”
  你不要太荒谬,你看这合理吗?!
  宋窈忍住心梗的感觉,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无妨,我坐一会儿就好了。”
  “真的没事儿吗?”
  “嗯,真的,比黄金还真。”
  宋窈有些无语,只觉得一阵好笑,这晏绥莫不是练功练得人傻了??
  “可是......”晏绥迟疑一番,还是开口道,“你的琴,是何时学的?”
  要知道,晏绥从小就暗搓搓跟在宋窈身边,基本上随时随地宋窈在做什么,他都知晓。
  当然,他绝对没有偷看姑娘家沐浴的!!
  平日,他都是在屋顶上呆着的,也确定从未听见过琴声。
  所以,为何宋窈会弹琴呢??晏绥百思不得其解。
  听见晏绥的问题,宋窈心颤了颤,果然,大家都会来问她是如何学的,这她圆谎也属实是有些困难。
  宋窈笑了笑,解释道:“其实,我前些日子梦见了一个老神仙。”
  晏绥:“......”
  “他说我骨骼清奇日后必定大有作为,便将毕生的才学传授给了我。”
  晏绥沉默了一会儿,张了张嘴,半晌才出声道:“嗯......这当真是一桩奇遇。”
  “是吧!”宋窈有些得意地笑了笑,身子不由得想要蹦跶蹦跶,但碍于场面,硬生生的压住了。
  看着宋窈这要蹦不蹦的动作,晏绥的眼尾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这小姑娘,莫不是以为这拙劣的说辞能唬住他??
  “晏绥,这边儿是姑娘家待的地方,你守在窈窈身边像什么样子?快跟我过去。”宋梓渊走了过来,抿着嘴看着晏绥。
  见此,晏绥看了宋窈一眼,随后站起身道:“那我过去了。”
  “嗯。”
  待晏绥被宋梓渊给拉走后,宋窈舒了一口气,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偷偷盘腿开始打坐,反正自己带着帷帽,他们啥也看不见的。
  不知为何,宋窈只觉得这宫里的灵气尤为旺盛,比外边儿多了两倍不止,不仅如此,她惊奇的发现,自己能够吸收灵气的量竟然增大了。
  昨日身体还只能承载一分,今日便能多承载半分了。
  宋窈闭着双眼,感觉着源源不断的灵气都涌入了自己的体内,身子都觉着轻松了不少。
  不过,为何能够承载的量忽然就增大了?什么原因?
  难不成是自己在不经意间做了什么??
  宋窈抿着小嘴,待灵气吸收完毕后,便睁开了眸子。
  既然现下想不出来,索性就不去想,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要赢得比试,干扰女主的发展。
  “姑娘,宫人们已经准备好了笔墨纸砚,接下来许是要比书画了。”
  夏草观察着场上的动静,低声跟宋窈汇报着。
  闻言,宋窈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顾淮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漫不经心地喝着茶,眼眸不知看向何处,出了神。
  “真没想到这宋三姑娘竟有这般才艺。”
  “是啊,淮序兄昨日不是还同宋三姑娘退亲了?不知晓这事儿吗?”
  听着身边人语气中若有似无的奚落,顾淮序皱了皱眉头,道:“昨日便是我与宋三姑娘第一次见面,从何知晓?”
  “宋三姑娘这么些年身子不好,一直被宋大人养在深闺里,根本舍不得带出来,我也自然无从了解她。”
  见顾淮序似是有些生气了,旁边的人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摇着折扇便走开了。
  顾淮序紧抿着唇,抬起眼帘看向对面的宋窈,眸中情绪有些复杂。
  果然,他还是后悔的。
  “接下来是书法比试,参与比试的姑娘需写出自己最喜爱的一首诗,就从琴艺的魁首,宋三姑娘开始吧。”顾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宣布完规则,便转身回到了顾皇后身边。
  见此,宋窈站起身缓缓走到桌案前,右手轻轻拿起了砚台边的狼毫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