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零戚觉得很是奇怪，但也一动不敢动。
规矩，他还是明白的。
瞧着店内此时的气氛如此沉闷，孙零戚心里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今日曲凭死了，宋梓凌嫌疑最大。
定然是宋梓凌被定罪了，所以这里的气氛才怪怪的。
想到这里，孙零戚的心情更好了，毕竟他一直都看不惯宋梓凌这个人，如今宋梓凌要是入了狱，他能高兴半天。
又过了许久，孙零戚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肩膀和腰都有些酸，他没有忍住，再次说道：“臣孙零戚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帝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直接将手中那张状告书甩在了孙零戚的面前，怒道：“好你个孙零戚，自己看看吧！！！”
闻言，孙零戚明显一愣，他缓缓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那张状告书，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不由得让他头大，心底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咽了咽口水，微微起身，伸手将那张状告书拿到了自己面前，仔细看了起来。
越看到后面，他的脸色越是不好，逐渐由春风拂面变得惨白。
孙零戚嘴唇颤了颤，连忙磕头道：“陛下，求陛下明察，莫要听信小人之言！！这是污蔑！！！这定然是有人在污蔑微臣啊陛下！！”
“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见孙零戚这般不知悔改，还妄图狡辩，否认事实，景帝被气得不行。
怎的自己又眼瞎，选了这么个人，还想让他来替自己对付宋家？！！
就这？！简直是痴心妄想！！
见此，兵部尚书孙岳连忙拉了拉身边孙零戚的衣袖，对着景帝恳求道：“陛下，是老臣教子无方，犬子糊涂了。”
“养不教父之过。老臣愿脱下乌纱帽，回乡种田，还请陛下能饶过小儿一命。”说吧。孙岳连忙不停地磕头。
见此情形，景帝这心里也觉得五味杂陈的。
毕竟是跟了自己那么多年的老臣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景帝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他叹了一口气，道：“朕准了，孙岳，你就回乡好好养老吧。至于孙零戚，罢免官职，将贪墨的军饷全部吐出来，随你父亲一起回去，并且孙家永世不得入朝为官。”
“多谢陛下。”
“陛下圣明。”
景帝皱了皱眉头，待孙家父子二人走了之后，看了看一旁的宋梓凌，抿了抿嘴唇，道：“宋副都指挥使。”
“臣在。”
“如今这孙零戚走了，那殿前司都指挥使的职位也就空了下来，便由你来担任吧。”景帝开口道。
“是。”宋梓凌眯了眯眸子，回道。
看来，不管是什么情况，景帝依然忌惮宋家。
如今，景帝第一手提拔的曲家和孙家，一下子少了两个有力的能够对付宋家的臂膀，那景帝现在……身边算是无人了。
这种情况下，他依然不让宋梓凌拿回兵权……倒也正常。
“曲爱卿，你放心，令郎的事儿，朕一定会派人彻查清楚。”景帝看向曲承开口道。
“但在那之前，他的职位不能空着。”景帝思索了一番，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什么好的人选，索性摆了摆手，道，“不如，就由潜龙卫的胡校尉来担任吧。”
“是。”
“陛下圣明。”
……
“哟？那脑残死了？？”廿棠坐在窗台上，有些惊讶的看着正坐在屋内的宋窈。
“嗯……脑残？？”宋窈娥眉微微一挑，奇怪道。
“对啊。”廿棠勾了勾嘴角，说道，“他那日追了半天，都抓不到我一根毛，不是脑残是什么？”
宋窈：“……”嗯，你说得很有道理，下次不许说了。
晏绥从敞开的屋门那里走了进来，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坐在窗台上，慌乱逃走的狐狸，看向宋窈，柔声道：“窈窈，夫子说了，后日就考试，你可准备好了？”
“当然！”宋窈嘿嘿一笑，“现在，我这儿有的话本子，我都看完了。”
晏绥：“……”
“看话本子，与你准备考试……有何关系吗？”晏绥忍住了正欲抽搐的眼角，奇怪道。
“怎么没有？？”宋窈反问道，“你想想，我把话本子都看完了，心无杂念，是不是就更能认真静下心来复习了？”
晏绥：“……”嗯，好有道理哦。
“歪理。”晏绥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抬脚走到她面前坐了下来。
“我新学了一个符咒，你可要看看？”
闻言，宋窈娥眉微微一挑，好奇道：“符咒？？试试看！”
晏绥笑着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张已经画好了的符咒，运出灵力释放。
很快。屋内就出现了数只花色漂亮、鲜艳的蝴蝶。
它们有的停在了宋窈的头发上，有的停在了她的手上，或者衣摆上。
宋窈微微睁大了双眼，眸中满是惊喜，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停在自己手上的蝴蝶，笑道：“你上哪儿去学的？？”
“无意间在藏书楼发现了一本书，就看了看，试了一下。”晏绥勾了勾嘴角。
“真厉害！”
这时，宋梓凌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屋内正相谈甚欢的二人，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起来。
他抿了抿嘴唇，笑道：“窈窈，你们聊什么呢？”
“哦！晏绥在给我看新符咒！好厉害的！！”宋窈扬起笑脸道。
宋梓凌笑着点了点头，走了进来，而晏绥也识趣地站起身，道：“我还有些事儿，就先走了。”
“好。”
待晏绥离开后，宋梓凌垂下眸子沉默了一会儿，道：“窈窈……哥哥希望你，不要跟晏绥走得太近了。”
闻言，宋窈愣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睛，不解道：“为何？？”
“因为晏绥……”宋梓凌止住了声，紧绷着脸。
因为晏绥，做过的脏事儿太多了，包括杀曲凭这事儿。
宋应礼将他捡回来，让他做的就是那种见不得光的事儿。
可宋窈……
小姑娘才刚及笄，什么都不懂，也不明白晏绥存在于这个家的意义。
她很干净，所以宋梓凌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