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虞氏走后,陈管家来到了宋应礼的身边,低声道,“您上次让老奴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哦?”宋应礼挑了挑眉,“宋雯那件事?”
  “是。”
  陈管家点了点头,开口道:“有一个男人,主动找上门来了。”
  “来做什么?”
  “要钱。”
  闻言,宋应礼皱了皱眉头:“人在哪儿?”
  “老奴已经将他带到后院的柴房中了。”陈管家勾了勾嘴角,说道。
  宋应礼点了点头,站起身往外走去,淡淡道:“走吧,去看看。”
  ……
  柴房。
  “你们把我带到这儿来做什么??”一名身着布衣,看上去五大三粗,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凶巴巴地看着一旁的几名侍卫,质问道。
  几名侍卫都没吱声,只是一动不动地守在柴房门口。
  男人皱了皱眉头,气得直接就想闯出柴房,却被拦了下来。
  “你们做什么?!你们没有权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饶是男人高大还这般凶狠,几名侍卫仍然拦着他,面不改色,丝毫没有被他吓到的意思。
  “来者既是客。”宋应礼缓缓走进柴房,淡淡道,“不可无礼。”
  见此,几名侍卫纷纷拱手,让到了一旁。
  “你们都退下吧。”宋应礼开口道。
  几名侍卫行了一礼,便纷纷走出了柴房。
  见到宋应礼的态度,男人的情绪明显就平稳的下来,勾了勾嘴角,轻蔑道:“你就是那姓虞的,费尽心思攀上的男人?”
  看见男人这嚣张的模样,宋应礼眯了眯眸子,笑道:“哦?你是哪位?”
  “我啊。”男人笑了笑,“我叫王建国,是虞桨的老相好。”
  王建国得意地看了宋应礼一眼,开口道:“在虞桨跟你之前啊,早就与我成了亲。”
  “成亲?”宋应礼脸色明显黑了下来,哪怕他对虞桨并没有什么感情,可名义上,虞桨依然是他的夫人。
  男人都好面,怎么能忍受自己头顶上平白无故多一个绿帽??
  “没错,其实再说恰当点儿,应该是……虞桨被卖到了我家,给我当夫人。”
  宋应礼沉默着,没有吭声。
  王建国接着道:“其实吧,我对这个买来的夫人也挺满意的,唯一就是,她老想着跑。”
  “后来啊,她怀了我的孩子,我们家对她的看守就放松了许多,给她逮着机会跑了,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怀了孩子……跑了。
  宋应礼眯了眯眸子,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这宋雯,多半还真不是他的骨血,难怪行事蠢笨,多心善妒。
  王建国暗自观察着宋应礼的反应,嘿嘿一笑,说道:“其实吧,听说宋家的四姑娘进宫去当了贵人,我又听说,四姑娘的生母就是虞桨。”
  “再算算四姑娘的年岁……”王建国搓了搓手,笑道,“时间都对得上,还真是我的女儿。”
  “哎,这么多年了,我女儿都成了贵人了……”
  王建国感慨地看着宋应礼,轻声道:“宋老爷,其实我这个人吧,不贪心的,没有想着让宋才人认祖归宗,跟当今圣上攀上关系。”
  “毕竟我也为您着想啊,这事儿若是传了出来,对您的名声也不好。”
  “所以啊,我不要多的,就一百两黄金,我立马走人,此事定然不会传出去的。”
  看着王建国这般没皮没脸的样子,宋应礼眸色微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半晌,才轻笑一声,淡淡道:“一百两黄金啊,是不是太多了?”
  闻言,王建国嗤笑一声:“宋老爷,您可是当朝尚书,总不能一百两黄金都拿不出来吧?!那您这官当得……”
  王建国上下打量了一下宋应礼,目光不屑地补充道:“也太窝囊了吧??”
  “大胆!”陈管家皱了皱眉头,厉声道,“王建国,你别太嚣张了!”
  “宋老爷都还没发话呢,你一个狗奴才……嚣张什么??!”王建国瞪着陈管家,骂道。
  “你!!”陈管家神色微怒,正欲再说些什么,却被宋应礼挥了挥手,给拦下了。
  见此,王建国神色更加得意,像是料定了他们不敢对自己如何一般。
  宋应礼眯了眯眸子,看着王建国,开口道:“所以你是确定了,宋雯就是你的骨肉?”
  “没错。”
  闻言,宋应礼点了点头。
  难怪呢……
  难怪当时宋雯早产了两个月,身子骨却能这般康健。
  而宋窈同样也是早产,身子却……
  合着这宋雯,是虞桨早两个月就跟这个男人怀上的。
  想到这里,宋应礼深吸了一口气,勾了勾嘴角,淡淡道:“陈管家,去取啮骨鞭。”
  “是。”陈管家明白了宋应礼的意思,勾了勾嘴角,眼神带着些许悲悯地瞥了王建国最后一眼,这才转身离开了柴房。
  见此,王建国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边?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宋应礼勾了勾嘴角,轻声解释道:“哦,就是我们家为了放黄金专门打造的东西。”
  “这样啊。”王建国不疑有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看向宋应礼的眼神愈发不屑。
  他的心里甚至已经盘算好了,过段时间该如何向宋应礼再要一笔黄金了。
  反正像宋应礼这种达官显贵,都畏惧人言,自然担心此事被捅出去,那他便能好好利用这一点,讹他一大笔黄金。
  至于宋雯,要不要喊他一声爹,他根本就不在乎。
  有了这笔黄金,他想找什么样的美娇娘找不到啊?!想生多少不能生啊???
  “哎!咱们为什么非得呆在这个地方啊?”王建国不满地问道,毕竟这里有一股难闻的……类似于血腥味的东西,还这么黑,搞得他心里有些发毛。
  宋应礼笑了笑,安抚道:“因为这里隐蔽,掩人耳目啊。”
  “哦。”王建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陈管家手中捧着一个木盒子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王建国,冲着宋应礼低声道:“老爷,都拿来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