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白气。全身血液仿佛在沸腾，又渐渐平静下来。他站在训练场中央，双手微抬，指尖缭绕着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恍若有生命般在他周身游走，仿佛他体内灵魂外放的延伸，与他的呼吸心跳同频共振。异能第二阶段带来的力量澎湃而狂烈，但经过数日来的调息，他终于能让它像驯服的猛兽一样安静伏在体内。
“很好，就保持这样。”不远处传来苏晴清朗的声音传来。只见她扎着利落的马尾站在场边，身形纤秀却透着一股英姿飒爽，眼中满是欣喜。林凡睁开眼，朝她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苏晴是守夜人联盟训练部的助教之一，也是他的同期队友，对他异常关心。
林凡收拢心神，白色雾气渐渐收回掌心，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坚定。“第二阶段的力量，果然不一样……”他低声自语。第一次觉醒异能时，那股力量如脱缰野马，几乎撕裂了他的意识。而今，仿佛一道狂暴的河流终于找到了河道，力量可以顺着他的意志奔涌，而非泛滥。
苏晴走上前来，微微仰头看他，笑容如晨曦般温暖：“感觉怎么样？还能适应吗？”
林凡点点头，活动了一下手指：“嗯，稳多了。刚突破第二阶段那会儿，每次使用都像在刀尖上行走。现在好些了，至少不会怕突然失控伤到别人。”
“那就好。”苏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都相信你，你能掌控它的。”
林凡迎上她的目光，从中读出了真诚的信任与鼓励。他的心中一暖。这段时间若没有苏晴和其他伙伴的帮助，他不可能这么快稳定异能。
不远处，传来轻微的鼓掌声。韩远和聂筠一同走了过来。韩远身材高大魁梧，留着利落的短发，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意；聂筠则瘦削俊秀，鼻梁上架着战术眼镜，此刻嘴角挂着一丝揶揄。
“不错啊林凡，”韩远粗声笑道，“刚才那气势，把我吓一跳。还以为你要把这训练馆给掀了。”
林凡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有那么夸张吗？我已经很小心控制力度了。”
“韩远这是夸你呢。”聂筠笑着接口，“异能晋阶第二阶段可不是小事。联盟高层都很重视，你可是我们小队里第一个达到第二阶段的人物。”
“也是唯一一个。”韩远用力拍拍林凡的背，力度大得林凡一个趔趄，“我和聂筠在第一阶段卡了两年了，还没摸到门槛呢。”
林凡稳住身形，脸上有些发热：“我也是机缘巧合，要不是上次任务……总之你们也一定可以的。”他不太习惯被这样称赞，尤其是因为异能。虽说能力提升值得高兴，但想到那次差点丧命才促成突破的经历，他神情不由黯了黯。
苏晴见状，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上面刚刚来通知，说让我们去集训室集合。”
“哦？”聂筠挑眉，“有什么任务吗？”
“具体不清楚。不过教官说，我们专属战斗小队正式编制下来了。估计是要宣布谁当队长，还有之后的安排吧。”苏晴解释道。
韩远闻言搓了搓手掌，朗声笑道：“那还用说，咱们小队长肯定是林凡了。他实力最强，又是核心培养对象。”
林凡一惊，连忙摆手：“别开玩笑了，我才刚来联盟几个月，经验比你们少多了，怎么当队长？”
韩远憨笑道：“经验可以慢慢积累，实力可不是谁都能有的。反正我第一个服你。”
“别瞎说，组织上自有安排。”苏晴笑着白了韩远一眼，随后看向林凡，“走吧，别让教官等急了。”
四人一边谈笑，一边朝训练场出口走去。林凡跟在他们身后，感受着队友间轻松的气氛，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从他被招募进联盟以来，这群伙伴对他关照有加。在迷雾重重的都市中，他原以为自己会孤身一人，如今却有了可以并肩作战的同伴，令他倍感珍惜。
他暗暗握紧拳头，决心今后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一定尽全力守护好这些伙伴。
集训室内，几张坚实的金属长桌围成一个小型会议阵列。苏晴、韩远和聂筠已经正襟危坐，林凡最后一个走入，却意外见到顾远山也站在室内。
顾远山是联盟作战部的统领之一，年约五十，鬓角微霜，身姿却如苍松般挺拔。他目光如炬，扫视四人，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人都到齐了？很好。”
“顾部长！”苏晴等人连忙起身敬礼。林凡也跟着立正，心中疑惑——他们这支新组建的小队规格不高，本不该劳动顾远山亲自过问。
顾远山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他走到桌边，亲自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今天把你们叫来，主要有两件事宣布。第一，你们四人组成的第七特别行动小队正式成立，从即日起编入联盟序列，接受联盟调遣。”他说话简洁有力，声音在室内清晰回荡。
林凡听到“小队正式成立”，不由自主挺直了腰板。他用余光瞥见苏晴也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第二件事，”顾远山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林凡身上，“经联盟高层讨论决定，任命林凡同志为第七特别行动小队的临时队长，全面负责本小队任务中的指挥协调。”
此言一出，林凡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瞠目结舌地看向顾远山，又看看其他三位同伴。苏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韩远则一拍桌子，哈哈笑道：“我就说吧！”聂筠推了推眼镜，嘴角挑起，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林凡连忙站起身：“顾部长，我……资历尚浅，这个队长职责，会不会……”
“不用妄自菲薄。”顾远山抬手止住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你的能力和潜力，联盟都有目共睹。再说，这只是临时任命，等你积累了足够的经验，我们会再行确认。其他人都会辅佐你，相信你不会让我们失望。”
林凡心跳加速，胸口百感交集，有激动也有忐忑。他深吸一口气，郑重敬礼：“是！我一定尽全力带好队，决不辜负期望！”
顾远山露出满意的神色，站起身来回礼：“很好，我拭目以待。”说罢，他看向其他人，“苏晴、韩远、聂筠——林凡虽然担任队长，但你们都是久经训练的战士，要主动支持他的工作。在实战中互相照应、取长补短。这个小队，成员不多，却肩负重任，希望你们拧成一股绳，不要让我失望。”
三人齐声应道：“是！”
顾远山点点头：“接下来几天，你们以磨合训练为主，熟悉彼此的战斗风格。待命新的任务指示。散会。”
他话音刚落，韩远便长长舒了口气，放松地靠回椅背：“队长，接下来可要请我们吃饭庆祝一下啊？”
林凡被这声“队长”唤得脸上一热，挠头笑道：“一定一定，今晚食堂加餐。”
苏晴微笑着站起：“那我就提前说声谢谢林队长啦。”
聂筠打趣道：“林队长客气什么，公款吃饭就行，反正联盟管我们饭。”
林凡哭笑不得地摆摆手：“都别取笑我了。”
众人说笑着，陆续起身往外走去。顾远山含笑注视他们，当几人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开口：“林凡，你留下，我还有些话对你说。”
林凡脚步一顿，回头道：“是。”苏晴三人对视一眼，韩远朝林凡挤挤眼，带着促狭的笑意离开了会议室。
门在身后合上，房间重归安静。顾远山挥了挥手，示意林凡重新坐下，脸上笑意渐收，换上几分凝重：“林凡，这次叫你留下，是有一件私事想和你谈谈。”
私事？林凡心中一动，隐约猜到几分——顾远山特地支开他人，莫非与父亲有关？顾远山与父亲林国华早年交情匪浅，林凡自小便认识这位长辈。只是自父亲出事后，顾远山极少当面提及过父亲。
果然，顾远山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黑色记忆卡，推到林凡面前：“这是你父亲当年留存的一份资料档案，我托关系从档案室调了出来。考虑再三，我觉得有些事情，是时候让你知道一些真相了。”
林凡呼吸一滞，低头看着桌上静静躺着的记忆卡，指尖微微发颤：“是……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