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夏洗完澡,吹干头发回了卧室准备睡觉的时候,严晚晚突然钻了进来。
“宝贝儿,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吧。”
简夏一笑,直接过去,又拉开了房门,然后推着严晚晚往外走。
“我才不要跟你睡,赶紧出去吧,别打扰我休息。”
严晚晚却不肯动,转过身来,看着简夏,一本正经地问道,“宝贝儿,说真的,如果明天冷廷遇就出现在你的面前,跟你解释他和他那女秘书的事情,你会不会原谅他?”
简夏笑,摇了摇头,“不知道。”
“别不知道呀,你想清楚再回答我。”
简夏低头,“我和他,半斤八两,没有谁需要向谁解释什么,只有彼此是不是够信任!他要是足够信任我,就应该知道,我和冷彥的那一个吻,不是我愿意的!我要是有足够的自信,相信冷廷遇是深爱着我的,我也就会觉得,或者相信,那天在浅月湾的公寓里,他和他的女秘书,一定没有发生什么。”
“所以,问题的根本在于,冷廷遇不够信任你,而你又太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严晚晚总结道。
简夏毫不否认地点头,“我没事的,不用你陪我睡,你睡觉太不老实,影响我。”
严晚晚差点对着简夏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忽然又感觉到了什么,又转过身来,看着她,“你身上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简夏摇头,“没有,可能是刚刚喝了酒的原因吧。”
严晚晚一看,床头柜上,果然放着一个空了的高脚杯。
“好吧,晚上要是有事,记得叫我。”
“我知道,赶紧走吧。”简夏赶人,推着严晚晚往外走。
严晚晚斜她一眼,自己走了出去。
其实,她哪里是嫌弃严晚晚睡觉不老实,她是真的不太舒服,但又不想让严晚晚担心,只能把她赶走了。
待严晚晚离开后,简夏关上门,无力地倒在床上,再也不想动……
……
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严晚晚便接到一个电话,说她的古玩店,被盗了。
什么也顾不得,随便找了两件衣服换上,甚至是都来不及洗漱,抓过手机跟包包,严晚晚便冲了出去。
另外一间卧室里,迷迷糊糊的简夏听到“砰”的一声门响,想爬起来,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就是撑不开眼皮。
两片眼皮,沉的像座山似的,沉沉地压着她,让她醒不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一遍又一遍响起的手机闹铃声中,简夏终于睁开双眼,醒了过来。
努力支撑起自己软的厉害的身子坐起来,拿过手机一看,竟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想到今天公司还有好多的事情需要处理,简夏没有耽搁,托着一双发软的双腿,强打起精神,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换好衣服后,简夏才发现,虽然她此刻浑身滚烫的难受,可是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却苍白的有些不正常,连嘴唇都有些干裂了。
这样去公司,肯定会吓下不少人,所以,简夏又在梳妆台前坐下来,化了一个淡妆,抹了润唇效果极佳的口红。
觉得差不多了之后,简夏才又拿了风衣外套,还有手机,出门。
只是,她才走了两步,一阵头晕目眩便袭击了她。
她身形一个踉跄,如果不是及时伸手扶住墙壁,她几乎摔倒在地。
稳了稳身形,扬手握拳砸了砸昏昏沉沉的大脑,简夏又迈开腿,往门口走去。
换了鞋子,拿过放在鞋柜上的包包,简夏拉开了门,准备出去。
不过,却在她抬腿的瞬间,一股无比熟悉的新鲜的烟草味道,夹杂着淡淡清洌好闻的气息,便扑鼻而来。
呼吸,几乎是在瞬间就被截断,所有的动作,刹那间变得僵硬,整个身子,都无法动弹,原本昏沉的大脑,也在这一瞬,变得无比的清明。
看着门口飘过来的那淡淡的青白烟雾,简夏知道,那个在过去的半个月时间里,她时时记记、分分秒秒思念着的那个男人,此刻,就在距离她很近很近的地方,近到,她甚至是可以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
不过,也只是片刻的怔愣之后,简夏便回过神来。
快速地低下头去,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一样,简夏昂首挺胸,跨了出去,然后,低着头转过身来,去包里找钥匙,准备将门反锁。
只是,老天好像在这个时候偏偏要跟她作对一般,在她的包里,怎么也找不到公寓的钥匙,她越找,心里越乱,连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一切熟悉的气息,在逼近,越来越浓烈,然后,那道再熟悉不过的欣长又挺拔的身影,站在了她的身边,高大的阴影,将她层层笼罩,压的她甚至是无法喘息。
“小七,不准备跟打声招呼么?”
当冷廷遇那低低沉沉,带着嘶哑的性感嗓音在耳侧响起的时候,简夏所有的动作和呼吸,再次彻底地僵住。
她低着头,眉心颤动,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眼里的泪,没有流下来。
几秒过后,简夏放弃了继续找钥匙,抬起头来,侧头看向冷廷遇,扬起唇角,努力让自己笑的明艳又动人,从善如流地道,“四叔,你怎么来这里了?有事吗?”
冷廷遇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她那强行伪装的样子,就像看到了家里忽然来的父母的朋友,很是不情愿地跟你打招呼,那客套又疏离的神情,恍若她人。
……
简夏发烧了,高烧接近41度,医生说,如果再晚几个小时来,就麻烦大了。
医生还说,简夏这高烧,不是风寒所致,而心里极其压抑的情绪,长时得不到宣泄,所以才会病倒。
医生最后交待,等简夏醒来后,又注意她的情绪,让她将心里积压的负面情绪,尽量发泄出来。
VIP病房里,冷廷遇看着躺在病床上,闭着双眼,似乎消瘦了不少的小女人,脱下身上的棕色夹克和鞋子,轻轻地掀开被子的一角,然后,上了床,小心翼翼地将简夏,搂进怀里,然后,低头,薄唇印在她眉心的位置,久久不愿离去……
……
简夏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夜色,已然降临,城市华丽璀璨的灯光被点灯亮,照耀着一切的繁华。
一动不动地看着头顶那绝俊的熟睡面庞,直到眼睛开始犯酸,她才撇开了头,将视线,投进窗外繁华的夜色里。
。
“四叔,我没事了,你走吧!”简夏开口,语气,却是惊人的平静。
冷廷遇再次低头,啄她的鼻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抹暗哑地问她,
说着,冷廷遇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大红色的丝绒盒子,放到简夏的眼前,打开。
“这枚戒指喜不喜欢,够不够让你点头,答应嫁给我?嗯——”
简夏抬眸,看向眼前的大红色盒子里的戒指,只看一眼,她便微微愣住了。
眼前盒子里的戒指,她认识,正是一个月前,伦敦富苏比拍卖的全球迄今为止发现的一颗最大最纯净的红钻,重达49.6克拉,当时的成交价高达7800万美金,创下历年来珠宝拍卖之最。
当时,外界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拍走那颗红钻的人是谁,简夏却怎么也没有料到,这枚7800万的红钻,竟然是被冷廷遇拍走,并且做成了一枚戒指。
难道一个月前,他就已经在筹划着向她求婚了么?
“不够。”
片刻的怔忡之后,简夏坚定地摇头,再次垂下双眸,将视线,从那耀眼的红钻上移开。
冷廷遇长指挑起她的下颔,让她看着他,“那你开个价。”
听着他那再云淡风轻,却又再肯定不过的话,简夏不得不再次抬眸,定定地望着他。
像是赌气,又像是在赌博,她扬唇道,“你全部的身家,四叔愿意吗?”
冷廷遇忽然就低低地笑了,笑声里的愉悦与满足,无法言喻。
后,捧起她倔强的小脸,一双狭长又深邃的眸,格外认真又严肃地看着她道,
简夏愣愣地看着他那再温柔宠溺不过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