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笔趣阁无弹窗 > 第71章 沈容隐跪地,却不惊慌
  萧凛最后这五个字,裹挟着雷霆之怒和浸骨的寒意,重重砸下,仿佛给这场“人赃并获”的巫蛊案,敲下了最后一记定音锤。院落里一片死寂,只有风雪呼啸,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所有目光,都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死死钉在跪在雪地中央、那个单薄的身影上。
  完了……青黛瘫软在地,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只剩下无边的绝望。人证有了,婆子指认得绘声绘色。物证也有了,那扎满银针、穿着“龙袍”的邪物就摆在眼前,触目惊心。铁证如山,小姐还能有什么话说?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小姐被拖下去,百口莫辩,血溅当场的惨状。
  林挽月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却让她心中涌起一股近乎颤栗的快意。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只得用力抿紧嘴唇,做出更加“痛心疾首”的表情,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针,牢牢锁在沈容隐身上,等着看她惊慌失措、涕泪横流、丑态百出的最后挣扎。
  然而,沈容隐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萧凛那足以冻裂金石的目光逼视下,在那邪物散发的阴冷气息笼罩中,她竟然……缓缓地,抬起了头。
  雪花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微微一颤,化开,沾湿了睫梢,让她那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睛,在清寒的天光下,显得更加黑白分明,清澈见底。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和一种近乎……坦然的直视。
  她迎着萧凛冰锥般的目光,缓缓地,极其标准地,以额触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叩首礼。
  然后,她直起上身,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声音清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穿透力,在这寂静的雪院里响起:
  “陛下明鉴,臣妾——冤枉。”
  七个字。
  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字字清晰,砸在雪地上,却仿佛带着千斤的重量。
  冤枉?
  到了这个地步,人赃并获,铁证如山,她居然还敢喊“冤枉”?!
  短暂的死寂之后,林挽月第一个反应过来,像是终于抓住了她“负隅顽抗”的把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利的愤慨和“正义”的怒火,厉声道:“冤枉?!沈容隐!陛下与诸位姐妹亲眼所见,这腌臜邪物就从你冷宫佛堂挖出!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你竟还敢狡辩,口称冤枉?!你是将陛下、将宫规法度、将我们都当成瞎子傻子不成?!”
  她情绪激动,胸口起伏,指着徐公公手中那打开的桐木盒,指尖都在发颤:“这邪物之上,所书所咒,所扎所刺,皆是冲着陛下,冲着国本而来!其心可诛,其行当灭!你一句轻飘飘的‘冤枉’,就想抵赖过去?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这番话,又急又厉,瞬间将现场紧张肃杀的气氛推向了更高点。几位同来的妃嫔也纷纷露出或厌恶、或恐惧、或鄙夷的神色,低声窃窃私语。侍卫和内监们更是握紧了手中的刀柄和绳索,只等皇帝一声令下,便要上前拿人。
  萧凛的脸色,在林挽月这番疾言厉色的指控下,没有丝毫缓和,反而更加阴沉。他看着沈容隐,看着她在那滔天的指责和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中,依旧挺直的脊背和平静的脸,胸中那股暴怒之下,那股荒谬的、该死的、不合时宜的“她为何还能如此”的疑惑,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难道真的……不怕死?还是笃定了,他不敢、或者不会杀她?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火起,眼神更冷,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冤枉?证据就在眼前,你,拿什么喊冤?”
  沈容隐的目光,终于从萧凛脸上移开,落在了徐公公手中那个打开的桐木盒,以及盒中那狰狞的“小人”身上。她的视线在那“小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很平静,像是在审视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的物件。
  然后,她重新看向萧凛,目光清澈,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陛下,臣妾不敢抵赖,亦不敢妄言。只是,此物虽从臣妾所居冷宫挖出,却绝非臣妾所有,更非臣妾所埋。此乃有人蓄意栽赃,构陷于臣妾。”
  “栽赃?构陷?” 林挽月几乎要冷笑出声,声音尖刻,“证据呢?沈容隐,空口白话谁都会说!你说是栽赃,那你说,是谁栽赃?为何栽赃?又是如何越过冷宫守卫,将这邪物埋入你院中佛堂之下?你倒是说个清楚明白!”
  沈容隐没有看林挽月,她的目光,始终锁在萧凛身上。她知道,此刻唯一能决定她生死的,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她必须抓住他心中哪怕一丝的疑虑,哪怕一毫的动摇。
  “臣妾不知栽赃者是谁,亦不知其具体如何行事。” 沈容隐缓缓说道,声音在风雪中有些发沉,却依旧清晰,“但臣妾知道,凡行栽赃陷害之事,必留破绽。此物,便是破绽。”
  她顿了顿,在众人或惊疑、或嘲弄、或不解的目光中,抬手指向那桐木盒,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请陛下,细看那布偶身上,所着‘龙袍’之布料。”
  布料?
  众人都是一愣,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到那邪物小人身上。那小人身上,确实粗糙地“穿”着一件用明黄料子裁出的小小“衣袍”,针脚歪斜,但颜色确实是宫中禁用的明黄,还绣着模糊的龙纹。
  “布料有何不妥?” 萧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目光却随着她的话,也落向了那“龙袍”。
  沈容隐深吸了一口气,袖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触碰到那个冰凉的小玉瓶。心跳如擂鼓,但她面上神色不变,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属于技艺者的专业审视:
  “陛下明察。臣妾未入冷宫前,也曾掌理宫务,对宫中各项用度规制,略知一二。宫中明黄绶锦,乃御用之物,分有数等。陛下常服、朝服、吉服所用,织造局皆有定例,纹样、质地、光泽皆有不同。即便是不堪再用、裁撤下来的旧料,内务府亦有严格登记,或赏赐,或焚毁,绝无流落在外、更无流入冷宫废妃手中的可能。”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尺子,划过那小人身上的“龙袍”:“而此物所用明黄料子,乍看颜色近似,但陛下细观其经纬、光泽、以及……边缘因年深日久而特有的细微磨损与褪色方式。”
  她微微抬起下巴,声音在风雪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此料,绝非近十年内宫中织造局所出。其纹样模糊,龙形粗糙,更似……前朝旧制。且其质地,并非陛下及皇子所用之顶级云锦或库缎,倒像是……某些祭祀场合所用、象征意义大于实际穿戴的特定礼料,经特殊熏染做旧而成。”
  她每说一句,萧凛的眉头就蹙紧一分,目光也越发锐利,死死盯着那小小的“龙袍”。
  林挽月心中猛地一突,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升起,她强自镇定,尖声道:“你休要在此故弄玄虚,混淆视听!什么前朝旧制,什么祭祀礼料!分明是你心怀怨恨,不知从何处弄来这禁忌之物,行此大逆不道之举!如今被揭穿,便想用这些似是而非的话来搪塞陛下!”
  沈容隐终于转头,看了林挽月一眼。那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怜悯,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她重新看向萧凛,声音沉稳:
  “臣妾所言是真是假,陛下圣明,一观便知。亦可以传召内务府掌管库缎、熟悉前朝旧例的管事,或是司礼监擅长鉴别古物的老太监,一同验看。此布料来历蹊跷,绝非臣妾一介久居冷宫、与外隔绝的废妃所能得。此为其一破绽。”
  她顿了顿,迎着萧凛越来越深沉难测的目光,继续道:“再者,陛下不妨想想,若真是臣妾行此大逆之事,为何要将如此紧要的‘证物’,埋于自己院中佛堂墙角,一处并不算十分隐蔽、甚至可能被日常打扫或修缮波及之地?而非更隐秘的所在?此不合常理,乃其二疑。”
  萧凛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沈容隐,又缓缓将目光移向徐公公手中那打开的盒子。胸中翻腾的怒火依旧在灼烧,但沈容隐这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