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笔趣阁无弹窗 > 第157章 深夜,柳太医与苏太妃的人潜入
  停灵的地方,是西六宫后头一处最偏僻的荒废宫室。
  据说前朝是个失宠妃子的住所,后来那妃子在里面一根白绫了结了自己,这儿就彻底荒了,平时连洒扫的宫人都嫌晦气,不肯靠近。
  久而久之,就成了宫里默认的、停放那些“不吉”或“不体面”尸身的地方。
  青黛跟着抬“尸”的太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这里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疏星,散发着惨淡微弱的光。
  宫室年久失修,檐角坍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夜色里张牙舞爪,像怪兽的剪影。门窗破败,糊窗的纸早已烂光,只剩下空洞洞的窗棂,像一只只漆黑的眼洞,沉默地凝视着来人。
  门前杂草丛生,几乎没了路。夜风吹过,杂草和破窗棂一起发出呜呜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两个太监显然也不愿意多待,到了门口,直接把草席往地上一放,对青黛没好气地道:“就这儿了!自己进去!明儿一早会有人来收尸拉去埋了,你守到天亮就赶紧滚蛋,别多事!”
  说完,像是怕沾染上什么晦气似的,两人头也不回,脚步匆匆地消失在了来时的黑暗宫道里。
  只剩下青黛一个人,站在荒草丛生的破败宫室前,面对着地上那卷破草席。
  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不是吓的。
  是这地方,还有这深秋的夜风,实在冷得刺骨。
  她用力搓了搓冰凉的手,深吸一口气,弯下腰,费力地将那卷草席抱了起来。
  很沉。
  主子本就身量不矮,加上草席,加上人死后那种特有的僵硬沉重……
  青黛咬着牙,一步一步,艰难地挪进那黑洞洞的宫室大门。
  里面比外面更黑,更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灰尘和木头腐朽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陈年的阴冷气息。
  借着门口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她勉强看清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正中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面连张席子都没有,光秃秃的,落满厚厚的灰。
  墙角结着蛛网,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瓦砾和干枯的落叶。
  真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冷宫”停尸房。
  青黛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但她没时间感伤。
  她抱着草席,走到木板床前,小心翼翼地将“尸体”放了上去。
  然后,她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布包——这是她离开冷宫前,匆忙塞进怀里的,里面是两截白天偷偷藏起来的蜡烛头,还有一个火折子。
  “嗤啦”一声轻响。
  火折子擦亮,昏黄跳跃的火苗,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也映亮了青黛苍白憔悴、泪痕未干的脸,和床上那被破草席草草卷着的、无声无息的人形。
  借着这点光,她看到床边不远处的破桌上,竟然还摆着两盏积满灰尘、灯油几乎干涸的长明灯。
  大概是以前停灵时用过的,后来就没人管了。
  青黛走过去,用手指抹了抹灯盏边缘厚厚的灰,试着点燃灯芯。
  灯油太少,灯芯也老旧,她费了好大劲,才勉强将两盏灯都点着了。
  豆大的、昏黄如鬼火般的灯焰,颤巍巍地亮了起来,总算给这阴森恐怖的屋子,增添了一丝微弱的、聊胜于无的光亮和……活气。
  光线依然很暗,只能勉强照亮床铺周围一小圈。
  光影摇曳,将屋内破败的影子拉扯得变形扭曲,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更添几分诡异。
  青黛回到床前,颤抖着手,解开草席上粗糙的草绳,小心翼翼地将草席展开。
  沈容隐苍白平静的脸,重新露了出来。
  在这样昏暗摇曳的光线下,那张脸看起来更加没有生气,冰冷,僵硬,仿佛真的只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青黛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回去。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还有任务。
  她从怀里又摸出一块相对干净的帕子,就着长明灯微弱的光,轻轻擦拭沈容隐脸上、脖颈上沾染的尘土。
  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主子……”她一边擦,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喃喃,“您别怕……青黛在这儿……柳太医……柳太医他们一定会来的……您再坚持一会儿……就一会儿……”
  像是在安慰床上的人,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时间,在死寂和寒冷中,被无限拉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青黛不敢坐,也不敢离床太远,就跪在床边的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容隐的脸,竖着耳朵,听着外面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夜风越来越大,穿过破败的门窗,发出呜呜咽咽的怪响,像无数冤魂在哭泣。
  远处似乎有夜枭凄厉的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
  更远处,隐约传来宫中巡夜侍卫规律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每一次脚步声靠近,青黛的心就提到嗓子眼,全身紧绷,连呼吸都屏住。
  生怕那些侍卫心血来潮,拐进这鬼地方查看。
  好在,那些脚步声每次都只是路过,没有任何停留。
  这地方,果然晦气到连巡夜的侍卫都懒得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
  可能一个时辰,也可能两个时辰。
  青黛又冷又饿又怕,眼皮开始打架,意识也开始模糊。
  不行!
  不能睡!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尖锐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不能睡。
  主子还等着救命。
  柳太医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来?
  会不会出了什么变故?
  会不会……主子真的……
  各种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让她浑身发冷,比这破屋子里的寒气更甚。
  就在她几乎要被恐惧和疲惫压垮的时候——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木头摩擦的声响,从宫室的后窗方向传来。
  青黛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心脏狂跳起来。
  她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那里是屋子最暗的角落,堆着一些破烂家具,窗户早已朽坏,只用几块破木板胡乱钉着。
  只见其中一块木板,被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极其缓慢地挪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光透进来。
  只有更深的黑暗。
  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鬼魅,又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从那狭窄的缝隙中,轻盈地滑了进来,落地无声。
  青黛吓得差点叫出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借着长明灯微弱的光,她勉强看清,那是一个穿着深灰色紧身衣裤、身形瘦削矮小的人,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精光内敛、在黑暗中格外清亮的眼睛。
  那人落地后,迅速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屋内,目光在青黛和床上的“尸体”上停顿了一瞬,随即对窗外做了一个手势。
  很快,又一个人,从窗口翻了进来。
  这个人身形要高大一些,穿着普通的深色棉袍,动作虽然也轻,但比起前一个,明显少了几分灵动,多了几分稳重。
  是柳太医!
  青黛几乎要喜极而泣,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认得这身影!尽管他也用布巾蒙住了大半张脸,但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态,她不会认错!
  柳太医翻进来后,先对那个先进来的黑衣人点了点头,然后立刻看向青黛,用眼神示意她别出声,也别动。
  青黛用力点头,捂着嘴的手放下,指了指床边地上一个靠墙的角落。
  那里,一个负责看守这里、实则早已偷懒躲着打瞌睡的老太监,正蜷在阴影里,发出轻微的鼾声。
  柳太医和那黑衣人对视一眼,黑衣人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滑到那老太监身边,抬手,快如闪电地在老太监脖颈某处轻轻一按。
  老太监的鼾声戛然而止,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响。
  不是杀了,只是让他睡得更沉些。
  青黛看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