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笔趣阁无弹窗 > 第252章 进宫前夜,检查所有物品
  黑暗中最后一点烛火气也散尽了。
  我睁着眼,在寂静里又躺了片刻,听着自己平稳的心跳。然后,掀开薄被,坐起身。
  窗外还是浓稠的墨色,离天亮估摸还有一个多时辰。足够了。
  没有点灯,借着从窗纸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不知是星光还是远处宫灯的光,我摸到桌前,手指触到火折子。
  “嚓”一声轻响。
  一小簇昏黄的光亮了起来,晃晃悠悠,驱散了桌边方寸之地的黑暗。也照亮了桌上摊开的那些东西。
  我的全部家当,或者说,“隐娘子”明日进宫的全部依仗。
  首先,是那只檀木盒。我打开它,指尖抚过里面叠放整齐的月影纱舞衣。冰凉,柔滑,在跳跃的火光下流淌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拎起一角,对着光轻轻晃动,那极淡的蓝紫色流光便如活水般悄然游走,美得不真实。
  我把它完全展开,平铺在干净的布上。一寸寸地检查。
  针脚细密均匀,没有任何脱线的迹象。袖口、裙摆那些特殊的刺绣暗纹,在光线下角度合适时,果然能看出隐隐的、抽象的羽状轮廓。很好。
  最重要的,是左肩后方那个隐藏的“蝶扣”。
  我凑近烛火,指尖极其小心地拨开那处装饰性的缠枝花纹。银丝绕成的卡扣精巧得不可思议,在烛光下闪着幽微的冷光。我用指甲极轻地、模拟舞动时左肩后扯的力道,碰了碰那关键的小小机簧。
  “咔哒。”
  一声轻微的、几乎被呼吸声掩盖的脆响。
  卡扣松开了。
  我屏住呼吸,等了一瞬。没有其他异样。机关触发干脆利落,力度控制得刚刚好。只要明日在舞动时,精准复现这个力度和角度,面纱就会“自然”滑落,如同被风吹拂,或是不经意的勾挂。
  我重新将卡扣小心扣好,确认它恢复原状,纹丝不动。又将舞衣细细叠好,放回盒中。
  接下来,是面纱。鲛绡纱薄如蝉翼,我对着光展开,几乎透明,却能有效模糊面容。边缘与舞衣相连的部分,那特制的丝线坚韧无比,除非机关触发,否则绝不可能断裂或脱落。
  我用指尖捻了捻连接处,结实。
  面纱也收好,压在舞衣上方。
  旁边是一个小小的、扁平的牛皮囊。我解开系带,里面是几个更小的油纸包。
  一包是补妆用的特制脂粉,颜色极其接近我现在的易容肤色,且遇汗不易花。另一包是些细腻的、无色无味的粉末——系统签到时给的一点“小玩意儿”,有轻微的致幻和扰乱心神作用,剂量很小,但必要时或许能制造一点点混乱,争取脱身的时间。
  还有一小包是止血消炎的草药粉,碾得极细。希望用不上。
  我将它们一一检查,确认包装完好,没有受潮,然后重新包好,塞回皮囊,紧紧系在腰间暗袋里。
  接着是一个巴掌大的、扁平的木匣。打开,里面是几样简易的易容工具:特制的、接近肤色的软泥,几支粗细不同的毛笔,一小盒调好的、可以改变肤色的植物膏汁,还有一小瓶能暂时改变瞳色的药水——持续时间不长,且有些伤眼,非万不得已不会用。
  这些东西,是为了应付最坏的情况——万一身份暴露,需要立刻改头换面趁乱逃走。
  我拿起那瓶改变瞳色的药水,对着烛光看了看。深褐色的液体,装着未知的风险。我把它又放了回去。最好,永远用不上。
  木匣下面,压着两样更小的东西。
  一件是一根乌木簪子,样式简单。我拧开簪头,里面是中空的,藏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在烛火下泛着一点幽蓝。见血封喉的剧毒。这是玲珑不知从何处弄来给我防身的,她说,希望我永远用不到它。
  另一件,是一个小小的、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扁铁盒,边缘有极细的缝隙。我小心用指甲撬开,里面是几枚更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薄刃。可以藏在指缝间,也可以在某些时候,割断一些东西。
  都是最后的、迫不得已的手段。
  我把它们重新装好,簪子插回发间——此刻是普通的乌木簪。扁铁盒塞进袖口的暗袋,确保不会意外掉落。
  再旁边,是一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乐府诗集》。我随手翻开一页,里面是正常的诗句。但若用特定的药水涂抹空白处,便会显出青黛用我们约定的密码写下的简短讯息。这是单向联络,只有她能传消息给我,我无法回复。
  我快速翻阅了一下,确认书页里没有夹带任何不该有的东西,也没有被涂抹药水的痕迹。暂时没有新消息。合上,放在一边。
  最后,是一个沉甸甸的旧钱袋。里面是几片轻薄但成色极好的金叶子,一些碎银,还有几颗小小的、不起眼但价值不低的珍珠。盘缠。无论在什么地方,钱总是能解决大部分问题,或者,制造逃跑的机会。
  我掂了掂钱袋的重量,将它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
  现在,是两样最重要的东西。
  我伸手探入怀中,从最里衣的暗袋里,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羊脂玉瓶。瓶身温润,触手生凉。里面装着一颗碧莹莹的药丸——“灵寂散”的解药。
  当年喝下那杯毒酒前,我提前服下的就是这“灵寂散”的解药。它让我气息、心跳全无,如同真的死去,骗过了所有人。柳太医说过,这解药服下后,能在十二个时辰内,一定程度上抵御包括“灵寂散”在内的多种奇毒。
  这是保命的最后底牌。
  我将玉瓶紧紧握在掌心,感受着那点凉意透过皮肤,微微渗入。然后,小心翼翼地、用防水的油纸将它再次包好,放回原处,贴肉藏着。
  做完这一切,我顿了顿,手没有立刻拿出来,而是又触碰到了另一个更小的、冰冷的硬物。
  我把它也拿了出来。
  这是一个更小的瓷瓶,素白,没有任何纹饰。里面只剩下一颗药丸。蜡封完好。
  这是那颗“涅槃”丹空了的瓶子。
  里面曾经装着的,是系统签到时给我的、真正让我“死而复生”的神奇丹药。它早已被我服下,此刻瓶子是空的。但我一直留着它。
  说不出为什么。也许是为了提醒自己,我是怎样从地狱爬回来的。也许,只是作为一个印记,一个曾经“死亡”的证明。
  我握着这冰冷的空瓶,在跳跃的烛火下端详了片刻。
  眼前仿佛又闪过冷宫那间破败屋子里的景象,闪过那杯被端到面前的毒酒,闪过萧凛那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冷酷至极的眼神,闪过身体逐渐冰冷、意识沉入黑暗的绝望,以及……七日之后,在城郊那间简陋但安全的民房里,重新睁开眼睛,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微弱但坚定地重新跳动时,那混合着重生狂喜与彻骨冰寒的复杂感受。
  指尖微微用力,瓷瓶冰冷的触感将我从短暂的恍惚中拉回。
  都过去了。
  现在,握着这个空瓶的,是“隐娘子”。
  我将空瓶也小心地用布包好,却没有放回怀里,而是和那些金叶子一起,塞进了行囊的夹层。它不再需要贴身携带,但它是我“过去”的一部分,我需要带着它,走进“未来”。
  所有东西,再次确认无误。
  舞衣与面纱,机关灵敏,完好无损。
  药品与工具,包装严密,随时可用。
  暗器与银钱,隐藏得当,取用方便。
  密码本,干净无痕。
  最后的保命底牌,贴身藏稳。
  记忆的印记,也已收好。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将检查过的物品,一样一样,分门别类,用柔软的细布包裹好,再整齐地放入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半旧不新的青布包袱中。
  动作不疾不徐,手指稳定,没有一丝颤抖。
  包袱打结,系紧。掂了掂,分量不轻,但还在可承受范围内。一个舞姬带着自己全部家当和心爱舞衣入宫,合情合理。
  做完这一切,桌上的烛火也燃得差不多了,火苗开始细微地晃动,拉长我的影子,在墙壁上投出摇曳的、巨大的轮廓。
  我吹熄了蜡烛。
  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但比之前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