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笔趣阁无弹窗 > 第262章 与其他舞姬的初次接触,观察环境
  简单收拾好房间,我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比刚才热闹了些。
  云韶苑的姑娘们已经把主要行李都搬进了正房和东厢的几间屋子,正三三两两地聚在院中,有的在打水,有的在晾晒路上被雾气打湿的披风,低声说着话。
  西厢那边,属于“芳华苑”的舞姬们也到了,正从马车上往下搬东西,莺莺燕燕一片。她们衣着风格与我们云韶苑的素雅飘逸不同,更偏华丽娇艳些,环佩叮当,远远就能闻到一阵甜腻的脂粉香气。
  东厢门口,几个穿着利落短打、身形矫健的男女在忙碌,大概是“百戏楼”的杂耍、幻术艺人,正从车上卸下些箱子道具,看起来沉甸甸的。
  我这厢房在最角落,一出来,正好能将整个院子的动静尽收眼底。
  我刚在门口站定,就有几道目光似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好奇的,打量的,带着估量意味的。
  不奇怪。
  “隐娘子”在云韶苑内虽然神秘,但这次进宫献艺,我是领舞,是“台柱子”,自然会吸引更多注意。加上我选了这最偏的屋子,在旁人看来,或许更是特立独行,引人探究。
  我神色平静,只当没察觉那些目光,信步走到院子中央那口老井边。
  井沿湿漉漉的,辘轳上的麻绳看起来还算结实。我探身往下看了看,井水幽深,映出头顶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和我自己模糊的倒影。
  挺好,水是活的,能用。
  “姐姐也来打水吗?”一个清脆带着点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转头,是个穿着鹅黄衫子、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年纪,脸蛋圆圆的,眼睛很大,正提着一个木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看装束,是芳华苑的人。
  “看看水还清不清,”我微微颔首,语气平和,“你们刚到?路上辛苦。”
  “还好还好,”小姑娘似乎因为我主动搭话而松了口气,话也多了起来,“就是坐车坐得骨头疼。姐姐是云韶苑的吧?我方才瞧见你们先到的。姐姐……就是那位要跳‘惊鸿舞’的‘隐娘子’吗?”
  她眼里闪着纯粹的好奇,没有什么敌意。
  “是我。”我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转身从井边挂着的另一个木桶上取下绳子,准备也打点水。
  “哇!”小姑娘低低惊呼一声,眼睛更亮了,“我听说啦!云韶苑这次的‘惊鸿舞’是秘密排演,谁都没见过全貌,可神秘了!姐姐一定跳得极好!”
  “坊主和姐妹们抬爱罢了。”我一边摇动辘轳,一边随口应道,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院子。
  芳华苑那边,几个年长些的舞姬正聚在一起低声说话,偶尔朝我们这边瞥一眼,眼神说不上友善,但也算不上恶意,更像是评估竞争对手的寻常目光。其中一个穿着桃红撒花裙、容貌最是俏丽的,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想必是她们的领舞了。
  百戏楼的人则干脆利落得多,搬完东西就聚在自家厢房门口,有人拿出器具在保养,有人活动手脚,不怎么与其他两方交流,自成一体。
  云韶苑这边,玲珑正低声跟乐师说着什么,小棠和另外两个小舞姬凑在一起,对芳华苑那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谁的裙子好看。
  一个小型的社会缩影,在这小小的、临时的院落里,清晰呈现。
  “隐姐姐!”小棠眼尖看到我,立刻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块湿帕子,“我帮你打水!这井绳重,小心磨了手!”她不由分说接过我手里的绳子,麻利地摇动辘轳。
  那芳华苑的小姑娘见状,吐了吐舌头,也赶紧去打自己的水了。
  “那就是芳华苑这次的领舞,叫桃夭。”小棠一边摇辘轳,一边凑近我,压低声音,带着点少女特有的、分享秘密的兴奋,“听说她们排的是《霓裳羽衣》的选段,可下了血本,衣裳头面都是新制的,闪亮亮的!”
  “哦?”我顺着她的目光,再次看向那个桃红衣裙的女子。确实,她发间一支金步摇,在不算明亮的天光下,也闪着细碎的光。
  “她们方才还偷偷议论咱们呢,”小棠撇撇嘴,声音更低了,“说咱们云韶苑故作清高,衣裳素得跟守孝似的,还想靠什么新舞压过她们的《霓裳》……哼!”
  “跳得好不好,不在衣裳,在舞本身。”我淡淡道,接过小棠打上来的半桶水,倒入自己带来的铜盆里,“她们跳她们的《霓裳》,我们跳我们的《惊鸿》,各凭本事罢了。少说两句,仔细叫人听了去,以为咱们云韶苑气量小。”
  小棠被我一说,缩了缩脖子,左右看看,小声道:“知道了,隐姐姐。”
  这时,芳华苑那边似乎也收拾停当,几个舞姬簇拥着那位“桃夭”姑娘,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或者说,是朝着水井这边走了过来。
  两边人马在井边不期而遇。
  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微妙凝滞。
  桃夭的目光最先落在我身上,上下一扫,带着一种审视的、评估货物般的挑剔。她容貌确实娇艳,尤其是一双桃花眼,水波流转,可惜眼神里那点藏不住的骄矜和比较,折损了几分颜色。
  “这位就是云韶苑的‘隐娘子’?”她开口,声音娇滴滴的,尾音微微上挑,“久仰大名了。听说姐姐的‘惊鸿舞’是压轴,妹妹可真是好奇得紧,不知是何等样的仙姿,能当得起‘惊鸿’二字?”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绵里藏针。既点出我们是“压轴”(意味着更受重视),又暗质疑“惊鸿”之名是否名副其实。
  我还没开口,小棠先有些不服气地微微挺直了背。
  我轻轻按了下她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
  “桃夭姑娘过誉了,”我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疏离,“不过是坊主抬爱,姐妹们捧场,尽心排练的一支普通贺寿舞罢了。比不得芳华苑的《霓裳羽衣》名动天下,我们只是拾人牙慧,不敢当‘仙姿’二字。”
  我把“普通贺寿舞”和“名动天下”摆在一起,姿态放得低,反倒显得她刚才那话有些咄咄逼人了。
  桃夭脸色微微一僵,大概没料到我这么“谦虚”,一拳打在棉花上。她身边一个绿衣舞姬立刻接口笑道:“隐姐姐太谦了。云韶苑既然能拿这舞当压轴,定是有过人之处。只是这‘惊鸿’之名,着实令人遐想,想必姐姐的舞姿,定然是翩若惊鸿,令人过目难忘的。”
  这话听着像是恭维,可“遐想”二字,又有点暧昧的意味,仿佛在暗示什么。
  我笑了笑,没接这话茬,转而看向她手里提着的一个精巧的食盒:“妹妹们这是要用些点心?一路劳顿,是该垫垫。我们坊主也带了些清爽的糕饼,若不嫌弃,待会儿让姐妹们送些过去,一同尝尝?”
  绿衣舞姬被我岔开话题,愣了一下。
  桃夭深深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这人油盐不进,扯了扯嘴角:“那倒不必了。我们也自带了些。只是提醒姐姐一句,这宫里不比外头,规矩大,眼线也多。姐姐这‘隐娘子’的名头,还有那支神神秘秘的‘惊鸿舞’,只怕太扎眼,未必是好事。”
  这话就带上了几分警告,或者说,是酸意。
  “多谢桃夭姑娘提醒。”我微微颔首,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既是献艺贺寿,尽心尽力便是本分。至于是否扎眼……想来太后娘娘和宫中贵人们自有圣断,非我等可以揣测。”
  桃夭被我这话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示意身后的丫鬟打了水,便带着人转身走了,那桃红的裙摆划出一个有些用力的弧度。
  “什么人呀!”小棠冲着她们的背影小小地做了个鬼脸,“阴阳怪气的!”
  “少说两句。”我拍了拍她的肩,“去打水擦擦脸,一路风尘,仔细伤了皮肤。”
  “哦……”小棠嘟囔着,还是听话地去了。
  我端着半盆水,正准备回屋,东厢那边,百戏楼的人群里,一个穿着褐色短打、头发用布带束起、看打扮像是领队模样的精干汉子,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平静,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