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笔趣阁无弹窗 > 第286章 女主略一沉吟,吟出绝句,满座皆惊
  女官清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念出了第二句。
  “嗡——!”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寂静的大厅里,轻轻炸开。
  不是声音。
  是一种无形的、近乎实质的震动。
  从每个人的心头掠过。
  悲秋?
  不。
  她说,秋日,胜过春朝。
  短短七个字。
  石破天惊。
  彻底颠覆了千百年来的文人悲秋传统。
  将那种固有的、几乎成为本能的萧瑟哀愁,一把掀翻在地。
  然后,踩上一脚。
  再轻描淡写地,奉上自己截然不同的宣言。
  狂妄吗?
  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可偏偏,这狂妄,又是以一种如此平静、如此笃定的口吻说出。
  “我言”。
  不是“或许”,不是“可能”。
  是“我言”。
  是“我说”。
  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强烈个人意志的断言。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屏住了。
  连那些不通文墨、只听个热闹的粗使宫人,都隐隐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正在从那张薄薄的纸片上,流淌出来。
  林挽月端坐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
  捏着帕子的手指,倏地收紧。
  指甲隔着柔软的丝帕,深深陷入掌心。
  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但这刺痛,远不及她心头的震动。
  秋日胜春朝?
  好大的口气!
  她本能地想要嗤笑,想要反驳。
  可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发不出声音。
  只能死死盯着女官手中的诗笺,盯着那似乎还在微微反光的墨迹。
  仿佛要用目光,将那纸烧穿。
  女官停顿的时间,比刚才更长了一些。
  她似乎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短短两句诗带来的冲击。
  她悄悄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才继续念下去。
  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也……更清晰了一些。
  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晴空一鹤排云上,”
  第三句。
  画面感,扑面而来。
  高远、明净的秋日晴空。
  一只孤鹤,振翅高飞,直冲云霄,排开层层云霭。
  那是一种怎样的景象?
  开阔。
  昂扬。
  带着挣脱一切束缚、直上青天的力量与自由。
  不再是“枯藤老树昏鸦”的衰败。
  不再是“秋风秋雨愁煞人”的凄苦。
  是“晴空”,是“一鹤”,是“排云上”!
  是挣脱了地面、挣脱了凡俗眼光、挣脱了所有悲悲切切情绪的——
  一飞冲天!
  大厅里,响起了清晰的抽气声。
  这次,不止一声。
  是好几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几个略通文墨的乐师,眼睛瞪得老大,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动。
  那个之前露出骇然表情的老乐师,更是死死攥住了自己的衣袖,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又死死忍住。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惊,与……一种近乎狂热的欣赏?
  教习嬷嬷已经忘了害怕,她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那诗笺,仿佛第一次认识我这个“隐娘子”。
  林挽月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了震惊、不信、嫉恨,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的复杂神色。
  她精心描画的远山黛眉,紧紧蹙起。
  涂着嫣红口脂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身体,微微前倾。
  仿佛这样,就能离那诗句更近一些,就能找出其中的纰漏,找出可以攻击的破绽。
  可是,没有。
  画面有了。
  意境有了。
  格调,更是高得让她心惊。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舞姬,甚至不是一个普通才女,能随口吟出的句子。
  这需要何等的胸襟?何等的眼界?何等的……狂放不羁?
  她找不到破绽。
  至少,在这前三句里,她找不到。
  她只能等。
  等最后一句。
  看这口气大破天的“隐娘子”,如何收尾。
  是虎头蛇尾,气力不济?
  还是……真的能一以贯之,将这惊人的气象,推到顶峰?
  大厅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女官……不,是聚焦在她手中那张轻飘飘的纸上。
  仿佛那不是一张纸。
  而是一个即将引爆的惊雷。
  女官感受到了这几乎凝成实质的注视压力。
  她的额头,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拿着诗笺的手,微微有些抖。
  但她还是努力稳住声音,用尽全身的力气,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念出了最后一句——
  “‘便引诗情到碧霄。’”
  最后一句,落下。
  像一块巨石,投入了早已沸腾的油锅。
  轰然一声。
  不是真的声音。
  是每个人心里,那根紧绷的弦,骤然断裂的声音。
  便引诗情到碧霄。
  晴空一鹤,不仅排云而上。
  更将诗人的满腔诗情,也一并牵引着,直冲那九霄云外,碧落之巅!
  悲?
  何悲之有!
  寂寥?
  那便用这冲天的豪情,填满它!
  秋日的衰败与萧瑟,在这冲天一鹤、凌云诗情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
  这不再是悲秋。
  这是颂秋。
  是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悲秋传统的、酣畅淋漓的胜利宣言!
  是身处低谷,心向九霄的、不屈的灵魂呐喊!
  “好!!!”
  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猛地爆发出来。
  是那个老乐师。
  他满脸通红,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死死握着拳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一个字。
  声音不高,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天爷……”
  “这,这真是她即兴作的?”
  “便引诗情到碧霄……我的老天,这气魄……”
  “绝了!真是绝了!”
  “快,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一个舞姬,能写出这种诗?!”
  低低的、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漫开。
  这一次,再也无人能够压制。
  所有人都被这四句诗震住了。
  舞跳得惊才绝艳,或许还能用“天赋异禀”、“苦练不辍”来解释。
  可这诗……
  这扑面而来的开阔气象,这睥睨凡俗的豪迈气概,这信手拈来却又浑然天成的句子……
  这哪里是一个舞姬能有的?
  便是那些自诩才高八斗的翰林学士,在限定时间、限定题目、众目睽睽之下,也未必能作出如此水准的诗来!
  这“隐娘子”,到底是什么人?!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这一次,目光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敬畏,有探究,有狂热,也有深深的疑惑。
  仿佛我脸上突然开出了一朵花。
  一朵他们从未见过、无法理解的花。
  我微微垂着眼,站在原地。
  脸上没什么表情。
  既无被盛赞后的得意,也无被质疑探究的慌乱。
  只有一片沉静。
  仿佛刚才那首石破天惊的诗,不是我写的。
  仿佛周围那些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注视,都不存在。
  我只是静静站着。
  等着。
  等那个最该有反应的人,开口。
  主位上,一片死寂。
  林挽月没有动。
  她像是变成了一尊华美的玉雕,僵在那里,只有胸口在剧烈地起伏,透露出她内心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又被一种强行撑起的、不正常的潮红取代。
  捏着丝帕的手指,指节因为过度用力,已经白得透明。
  那方精美的绣帕,在她掌心,被揉搓得不成样子。
  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