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笔趣阁无弹窗 > 第324章 冷宫清净,无事可做,只好自己琢磨。陛下不信?
  我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
  不轻不重,却精准无比地,扎进了他心口最脆弱的地方。
  扎得他瞬间僵在原地。
  脸上最后那点强撑的愤怒和凶狠,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
  只剩下一种茫然的、带着狼狈的空洞。
  他看着我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愤怒还在,但被更深的东西掩盖了。
  是刺痛。
  是被我毫不留情掀开的、血淋淋的伤疤。
  是“亲手赐死”这四个字,所带来的、无法辩驳的沉重事实。
  密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他压抑的、沉重的呼吸。
  我看着他脸上变幻的神色,看着他那双总是盛满威严、此刻却只剩下狼狈和某种我看不懂的混乱的眼睛。
  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该说的,似乎都说完了。
  再对峙下去,也不过是重复的质问,无力的嘶吼,和更多诛心却无用的言语。
  我轻轻拂了拂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转身。
  在萧凛有些错愕的目光中,重新走向那张冰冷的石凳。
  姿态从容。
  步履平稳。
  仿佛刚才那一番刀光剑影的对话,不过是闲话家常。
  仿佛眼前这个脸色铁青、气息不稳的男人,不是掌控生杀大权的帝王,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我在石凳上坐下。
  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些。
  手肘随意地搭在同样冰冷的石桌上,指尖在粗糙的桌面轻轻叩了叩。
  这才抬起眼,看向依旧僵立在原地的萧凛。
  “陛下。”
  我开口,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淡,甚至带上了一丝闲聊般的随意。
  “您一直问,臣妾这身本事,从何而来。”
  “刚才臣妾不是回答您了吗?”
  我微微歪头,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仿佛真的在认真解答他疑惑的神情。
  “冷宫那种地方,别的没有,就是清净。”
  “清净得,能听到蚂蚁爬过墙根的声音。”
  “清净得,一天有整整十二个时辰,可以任由自己发呆,或者……想点别的。”
  萧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那里没人打扰。”
  我继续用那种平淡的、叙述般的语气说道。
  “没有晨昏定省,没有宫务烦心,没有妃嫔间的勾心斗角,也没有……需要揣摩的圣心。”
  “时间多得用不完。”
  “人闲着,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做,不然,会疯的。”
  我顿了顿,目光似乎飘远了一瞬,像是真的回忆起了冷宫那些漫长而寂寥的时光。
  “正好,冷宫那破败佛堂的角落里,不知是哪位先人,留下了几本医书。”
  “纸张都脆了,字迹也模糊了。”
  “但好在,还能看。”
  “臣妾闲着也是闲着,就拿来翻翻。”
  “一开始,只是好奇。”
  “后来,看着那些枯黄的草药图谱,再看看冷宫墙角石缝里,自己冒出来的那些野草野花……”
  我笑了笑,那笑意很浅,带着点自嘲。
  “忽然就想,既然能认出它们,知道它们有些什么用,为什么不试着种一种呢?”
  “万一,哪天就用上了呢?”
  “比如,治治自己因为缺衣少食、湿冷侵袭而染上的风寒咳嗽。”
  “或者,给那个同样被丢在冷宫、快要病死的粗使宫女,试一试。”
  我的语气很轻描淡写。
  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萧凛的脸色,却随着我的话,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冷宫是什么地方。
  那是一个被刻意遗忘的角落。
  阴冷,潮湿,缺衣少食,疾病横行。
  进去的人,很少有能活着出来的。
  就算能活,也是苟延残喘,生不如死。
  他把她丢进去的时候,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选择了不去深想。
  选择了用“这是为了大局”的借口,来麻痹自己心里那点细微的不适。
  可现在,这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被她用这样平淡的语气,一字一句,摊开在他面前。
  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无声地刺着他。
  不疼。
  但密密麻麻的,让人坐立难安。
  “至于舞蹈……”
  我收回飘远的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
  “陛下应该也听说过,久卧伤气,久坐伤肉。”
  “冷宫地方小,跑跳是不成了。”
  “但活动活动筋骨,总还是能的。”
  “对着那口破水缸里积的雨水,看看自己的影子。”
  “伸伸手,踢踢腿,扭扭腰……”
  “日子长了,动作好像就顺了,也……好看些了。”
  “毕竟,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不是吗?”
  我微微偏头,目光清澈地看着他,甚至还带了点真诚的疑惑。
  “难道陛下以为,在冷宫那种地方,除了躺着等死,就真的无事可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腐烂发臭吗?”
  萧凛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看着我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平静,甚至带着点叙述往事的淡然。
  没有怨恨,没有控诉。
  却比任何怨恨和控诉,都更让他心惊。
  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把我丢进去的地方。而我,只是在那里,给自己找了点微不足道的、活下去的理由和方式。
  “臣妾在冷宫后头,开了片小小的菜地。”
  我忽然转换了话题,语气甚至轻快了些。
  “种的萝卜,白菜,还有些驱蚊的艾草。”
  “陛下若是不信臣妾是‘瞎琢磨’……”
  我唇角弯了弯,那弧度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的讥诮。
  “大可以现在,再去冷宫看看。”
  “看看臣妾住过的那间屋子后面,墙角那块地。”
  “看看那些菜,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或许……”
  我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经过这七天,没人打理,又荒了。”
  “但总该,还有些菜叶子,顽强地活着吧?”
  “毕竟……”
  我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清晰。
  “连臣妾这种被陛下认定‘该死’的人,都能从土里爬出来,再站到您面前。”
  “几棵菜而已,活下来,又有什么稀奇呢?”
  “您说,是吧,陛下?”
  这番话,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另一种形式的诛心。
  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残酷的现实。
  用“种菜”这样充满烟火气、甚至带着点田园诗意的事情,反衬出冷宫生活的绝望和孤独。
  再用“菜都能活”来类比“她没死”,狠狠扇在他“帝王决断、不容置疑”的脸上。
  萧凛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看着她用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用那种陌生到极点的平静眼神,说着这些让他如鲠在喉、却又无法反驳的话。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失控感,再次攫住了他。
  不信?
  他当然不信!
  什么自己看医书学医术,什么对着水缸影子学跳舞……
  骗鬼呢!
  若真如此容易,那天下的医者和舞姬,岂不是都该羞愧自尽?
  可她的说辞,偏偏又严丝合缝。
  冷宫确实可能有遗落的杂书,人无聊时确实可能折腾些东西,她也确实在冷宫“种过菜”——这一点,徐安似乎模糊地提过一句,说废后在冷宫后面开了一小块地,当时他只当是那女人穷极无聊的挣扎,并未在意。
  难道……
  难道真的只是她天赋异禀?只是她在绝境中迸发出了难以想象的生命力?
  不!
  不可能!
  那假死药呢?!
  那足以以假乱真、连太医都骗过去的假死药,也是能“琢磨”出来的?!
  还有……
  萧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