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笔趣阁无弹窗 > 第358章 玲珑利用情报网,搜集到林相一些不法证据(初期)
  转眼入了冬。
  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宫里各处都忙起了准备炭火冬衣的事。
  清音阁位置偏,分到的炭不算多,但也不算少,至少能保证屋里不冷。
  青黛把炭盆烧得旺旺的,屋里暖融融的,和外头的寒气逼人像是两个世界。
  我裹着半旧的棉袍,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从太后那里借来的《神农本草经》抄本,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窗外的雪,细密地落着,把枯枝败叶都盖上了一层松软的白。
  这宁静,并没持续太久。
  洒扫的小太监,顶着雪来了。
  他手脚麻利地清扫了院中薄薄的积雪,又在廊下撒了些防滑的炉灰。
  “姑娘,雪天路滑,您出入小心些。”他低着头,声音闷在围脖里。
  “有劳。”我点点头,目光落在墙角一株被雪压弯了枝子的腊梅上,“那株腊梅,倒是快开了。”
  小太监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应道:“是呢,看着有好些花苞。这雪一下,估摸着过几天就能闻着香了。”
  他说着,拿起倚在墙边的长竹竿,走到腊梅树下,轻轻拍打树枝上积的雪。
  “咔嚓。”
  很轻微的一声。
  一根细细的、看似被雪压断的枯枝,掉在了廊下的干地上。
  小太监连忙上前,用扫帚将那枯枝扫走。
  枯枝滚动了几下,停在我脚边不远处。
  我放下书,起身,像是要活动一下坐久了的身子,走过去,弯腰捡起了那截“枯枝”。
  入手微沉,中空。
  指尖在某个不起眼的结节处一按,枯枝从中裂开一道细缝。
  里面卷着一小卷极薄的纸。
  我面不改色地将枯枝握在手里,对那边还在拍雪的小太监道:“辛苦,剩下的雪不必扫了,留着看看景也好。”
  “是,姑娘。”小太监停了手,行了个礼,推着工具走了。
  我转身回屋。
  关上门,将手里的“枯枝”放在炭盆边烤了烤。
  外面一层薄薄的、伪装成树皮的蜡遇热软化,我小心地将外面那层剥开,露出里面用防水油纸紧紧包裹的纸卷。
  展开,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依旧是玲珑的笔迹,但比前两次更加谨慎,字也小了许多。
  “阿隐,见字如面。寒冬已至,务请珍重。”
  “前信所言‘锦罗记’账房事,已有进展。其人好酒,尤嗜‘春风醉’。我使人以好酒为引,与之结交,数次酒后,套出些话。”
  “据其所言,‘锦罗记’近三年来,与林相府上、及林相几位门生故吏府上的绸缎生意,账面数额巨大,但实际交货数量与品质,常与账面不符。尤其是一种名为‘流云锦’的御供级绸缎,账上显示林相府年采买百匹,但实际入库不足三十匹。差额部分,账目做得巧妙,多以‘耗损’、‘路途污损’等名目冲销。”
  看到这里,我眼神微凝。
  御供级绸缎,管控极严。
  私自截留、倒卖,是重罪。
  “那账房酒醉后曾失言,说东家吩咐,做林府的账要格外‘仔细’,有些‘损耗’是‘上头’默许的。他隐约听闻,那短少的‘流云锦’,部分流入了江南几位豪商之手,部分则经手林相一位在户部任职的妻舅,换成了别的东西。具体何物,他不知晓。”
  “此外,林相一位在河督衙门任职的远房侄孙,年前曾强占京郊清河村良田三百余亩,逼死佃户两人。苦主曾告到顺天府,却被以‘田契纠纷’为由驳回。此事当地多有议论,但慑于林家权势,无人敢再提。我派人暗访清河村,寻到苦主遗孀,取得当年地契副本及血书状纸一份,已妥善收存。”
  强占民田,逼死人命。
  三百余亩,不是小数。
  “另有,林相门下一管事,在城西经营三间当铺,常有强买强卖、压低当物之价的行径。更曾以极低价格,强购一落魄官员家传古画,那官员不久后郁郁而终。其子曾欲告官,反被污盗窃,下狱三月,出来后不知所踪。此事亦有数名人证,但因时隔久远,且涉事管事狡猾,证据不易坐实。”
  “又,去岁江淮水患,朝廷拨款五十万两赈灾。林相一党中,有两人时任赈灾副使,经手钱粮。据闻,其间有数万两白银去向成谜,账目混乱。此事牵连较广,且账目关键部分可能已被人为销毁或篡改,目前只查到些零碎传言,未有实据。”
  “以上诸事,我已将现有证据(口供抄录、地契副本、血书、部分模糊账目摘抄等)另行抄录,藏于你指定之处。然此类证据,多为旁证或孤证,且多涉其党羽、亲属,难直接指向林相本人,恐难动摇其根本。”
  “林相树大根深,党羽遍布朝野地方。其行事谨慎,真正致命之处,必隐藏极深。你所提边关军需、盐铁专营等事,我已留意,但此类事务关系重大,账目关卡极严,非核心之人难以触及,探查需时,且风险极高,急不得。”
  “你身处宫中,如履薄冰,万事以自身安危为要。这些证据,或可作为备用之棋,但非决胜之器。切不可贸然动用,以免打草惊蛇,反伤自身。”
  “随此信,附上‘颜隐阁’上月盈余银票八百两,已按老规矩存放。年关将近,宫中或有打点,切勿吝惜钱财。一切小心。”
  “玲珑,腊月谨上。”
  信末的日期,是几天前。
  我将信纸凑近炭盆,看着火苗舔舐纸边,迅速将它吞没,化为灰烬。
  炭火噼啪响了一声。
  我静静坐着,看着那点灰烬在炭盆里慢慢失去最后一点红光。
  心里并无太多波澜。
  玲珑查到的这些,在我预料之中。
  像林相这样位极人臣、经营多年的人物,不可能手脚干净。
  强占田产、纵容亲属欺行霸市、收受孝敬、在赈灾款项上动手脚……这些对于他们那个阶层来说,几乎算是“常规操作”。
  是污点,但不致命。
  至少,在皇帝还需要倚重他,还需要用他来平衡朝中其他势力的时候,这些罪名,顶多让他罚俸、申饬,或者推出几个无关紧要的替罪羊了事。
  伤不到他的筋骨。
  更撼动不了林挽月在后宫的地位。
  我要的,不是隔靴搔痒。
  我要的,是一击必杀。
  或者,至少是能让他伤筋动骨,让皇帝无法再轻易回护的把柄。
  边关军需。
  盐铁专营。
  还有,勾结藩王?
  我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这是最可能藏有致命证据的地方,也是防守最严密、最难探查的地方。
  玲珑说得对,急不得。
  但,有方向就好。
  至少现在知道,从“锦罗记”的绸缎账目,或许能摸到户部的线。
  从强占的田产,或许能扯出地方上的利益网络。
  从江淮水患的赈灾款,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更大的窟窿。
  这些散落的、看似不致命的线索,就像一颗颗珠子。
  现在缺少的,是一根能把它们串联起来的线。
  以及,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串珠子,狠狠地砸到该看到的人面前。
  至于那八百两银票……
  我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那个放着“凤回头”的抽屉。
  取出胭脂盒,打开。
  底层夹板下,整整齐齐地躺着八张一百两面额的银票。
  “通宝号”的票子,见票即兑。
  加上之前存的五百两,这里有一千三百两了。
  在宫里,尤其是在我这个“隐娘子”看似清贫的处境下,这是一笔巨款。
  但在宫外,在“颜隐阁”的生意面前,这或许只是一个月的部分利润。
  钱是人的胆。
  更是做事的底气。
  年关将近,宫里各处都要打点。
  太后那里,慈宁宫的嬷嬷、太监,平日收了我的香囊、药茶,年节下更不能少。
  陈宝林、赵美人那边,也要有些心意,不用贵重,但要贴心。
  还有那个负责洒扫、传递消息的小太监……
  虽然不知道他背后是谁的人,但既然能用,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