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20章 制作简易净水装置,生活品质再升级
  苏太妃的警告,复盘记忆带来的寒意,像两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我心头,沉甸甸的,让人透不过气。
  但日子还得过,菜还得种,肚子还得填。在弄清楚所有阴谋、找到出路之前,活下去,活得更好,是唯一的硬道理。我不能被那些看不见的阴影吓倒,更不能坐以待毙。
  焦虑解决不了问题,动手才能。
  眼下除了食物,对我们生活品质影响最大的,就是水。灵泉水虽好,但数量有限,我每天偷偷取用,既要保证饮用和浇灌菜地的关键需求,又要小心不被青黛(尤其是可能暗中观察的人)发现异常。我们日常清洗、简单的擦身,都需要大量的水。之前全靠收集雨水雪水,沉淀后使用,水质浑浊,还有股土腥味。
  得想办法弄到更多、更干净的水。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更健康,也为了……万一真有什么变故,我们能储备一些干净的饮水。
  一个念头在我心里盘桓了好几天:做一套简易的净水装置。
  原理我记得,前世在户外生存节目和科普视频里看过不少。核心就是过滤和吸附。没有现代材料,就用能找到的东西替代。
  说干就干。我让青黛在院子里仔细搜寻,目标明确:相对完整、有深度的破瓦罐或陶罐;大小不一的碎石块;尽量干净的粗沙;还有……木炭。
  碎石和沙子好办,院子里、墙角下到处都是,我们仔细筛选,洗去泥土。破瓦罐也有,之前找到那个豁口的煮菜罐子可以勉强一用,我又在废墟里翻出一个更小、底部有裂缝的陶罐,洗干净备用。
  最难的是木炭。没有现成的,得自己烧。
  我们在背风的角落,用石头垒了个小小的、不透风的“窑”,其实就是个粗糙的石圈。捡来尽量干燥的细树枝,用之前保留的火种点燃。等火烧旺,再加入更多粗一些的木头。烧到一定程度,用湿泥巴小心地把“窑”口封死,只留几个极小的透气孔,让里面的木头在缺氧条件下闷烧成炭。
  这是个技术活,也是个体力活。我和青黛轮番守着,添柴,封窑,被烟熏得眼泪直流,脸上手上蹭满了黑灰。失败了两次,要么烧过头成了灰,要么没烧透。直到第三次,扒开冷却的泥窑,里面才终于出现了我们想要的、乌黑发亮、一捏就碎成颗粒的木炭。
  “成了!小姐,您看!真的是炭!” 青黛捏着一小块木炭,兴奋得小脸发红,虽然那张小脸已经快看不出原本颜色了。
  “好,接下来就是组装了。”
  我把那个底部有裂缝的小陶罐倒扣过来,裂缝朝下,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然后在罐子内部,从下往上,一层层铺放我们准备好的材料。
  最底层,铺上一层洗净的、指甲盖大小的碎石,用来承托和初步过滤大颗粒杂质。
  碎石上面,铺一层相对细密的小石子。
  再往上,是关键的木炭层。我把烧好的木炭小心敲碎成黄豆大小,铺了厚厚一层,用来吸附水中的异味和更细小的杂质。
  木炭层上面,铺一层我们反复淘洗过的、相对干净的粗沙。
  最上面,再盖一层细碎的小石子,防止倒水时冲散下面的滤料。
  每一层都尽量铺得均匀、紧实。最后,用一块洗得发白、但相对细密的旧粗布,蒙在这个倒扣的、装满滤料的小罐子顶部,用草绳扎紧。这就是我们的“过滤芯”。
  接下来,把那个豁口的大陶罐架高,放在几块垒起的石头上。下面放一个接水的破盆。把做好的“过滤芯”(小罐子)倒过来,滤料朝下,架在大陶罐的口上,让过滤芯的底部(原本的罐子裂缝处,现在朝上)对准大陶罐的豁口。
  一个简易的“多层过滤装置”就完成了。
  “这……真的能行吗?” 青黛围着这个奇形怪状的装置转了两圈,满脸写着怀疑。这玩意儿看起来实在太……寒酸,太不靠谱了。
  “试试就知道了。” 我心里也没百分百把握,但总要试试。
  我们之前收集的雨水,在另一个破缸里沉淀了一夜,表面澄清,但底下依旧浑浊。我用葫芦瓢舀起一瓢,缓缓地、均匀地倒在蒙着粗布的过滤芯顶部。
  浑浊的水迅速浸湿粗布,渗入滤料中。一开始,从过滤芯底部裂缝滴入下方大陶罐的水,依旧是淡黄色、带着悬浮物的。
  “看吧,小姐,没用……” 青黛有些失望。
  “别急,等一会儿,让滤料浸透。” 我耐心地继续慢慢加水。
  随着过滤芯完全浸湿,水流稳定,渐渐地,滴入下方罐子的水,颜色开始变浅,悬浮物肉眼可见地减少。又过了一小会儿,流出的水竟然变得清澈透明,只有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颗粒。
  我让青黛停止加水,等装置里的水慢慢流完。然后,我拿起接水盆,小心地晃了晃。水质清亮,对着光看,只有一点点极淡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微黄。凑近闻,那股雨水特有的土腥味和储存后的闷味,几乎消失了,只有一点点木炭的、很淡的焦味,并不难闻。
  “成了!” 我忍不住低呼一声,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这比签到得到奖励还要让人高兴,因为这是完全靠自己双手和知识创造出来的!
  “真的变清了!” 青黛也凑过来看,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想摸,又不敢,“小姐,您也太厉害了!这、这简直是神仙法子!”
  “没那么神,就是简单的过滤。” 我把这盆初步过滤的水,又用我们之前攒下的一点灵泉水(假装是珍贵的“存水”)勾兑了大约十分之一。灵泉水一加进去,那一点点木炭味也彻底消失,水质变得格外清冽,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我们用这水洗了脸。清凉的水拂过脸颊,感觉皮肤上的灰尘和疲惫都被带走了,格外清爽。我们又用这水把屋里能擦洗的角落都简单擦了一遍,连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些。
  几天后,青黛用这过滤又勾兑了灵泉的水洗了头发。洗完后,她湿着头发在院子里晾干,阳光照在她乌黑发亮的发丝上,她忍不住用手捋了捋,惊喜地小声对我说:“小姐,这水洗头真好!奴婢觉得头发都顺滑了,不打结了!以前用雨水洗,总是干涩涩的。”
  “是吗?那以后咱们就多用这水。” 我也为她高兴。能改善一点生活品质,哪怕只是让头发顺滑些,在这冰冷的绝境里,也是莫大的慰藉。
  青黛这话,是在我们屋门口说的,声音不大,但带着掩不住的欢喜。
  当时,那个佝偻着腰的洒扫婆子,正拎着破扫帚,慢吞吞地扫过我们门前不远处的那段石子路。她似乎一直低着头,专注于手下的活计,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但就在青黛说出“头发顺滑”几个字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婆子握着扫帚柄的、枯瘦如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像是无意识地,抬了一下头,浑浊的目光,从她低垂的眼皮下射出,极快地、蜻蜓点水般扫过青黛还在滴水的、乌黑顺滑的发梢,又扫过我手里那个装着清亮滤水的破木盆。
  那目光里,没有了平日的麻木和空洞,反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捉摸的东西——像是惊讶,像是疑惑,又像是一种深沉的、了然的闪烁。
  只一瞬。
  她便又低下头,恢复成那副麻木迟钝的老迈模样,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扫帚,慢慢地、蹒跚地,扫远了。
  我端着木盆站在原地,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心里却升起一丝莫名的寒意。
  这冷宫里,果然没有真正的“聋子”和“瞎子”。
  我们这微不足道的、关于“水”的改善,似乎也落入了某些“有心人”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