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31章 贵妃留下“礼物”,一包晦气之物
  林挽月的笑容只僵了一瞬,便重新舒展开来,甚至比刚才更加柔媚动人。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让那双描画精致的眸子,显得愈发幽深冰冷,像两口结了薄冰的深潭。
  “沈妹妹果然进益了,连宫规都记得这般清楚。” 她轻轻抚了抚自己腕上那只剔透的翡翠镯子,语气听不出喜怒,“倒是本宫疏忽了,只念着你清苦,想给你添置些用度,没考虑周全。”
  她说着,目光淡淡地扫过地上那个依旧敞开的锦盒,和里面那几件灰扑扑的旧衣,像是看什么碍眼的垃圾。
  “罢了,” 她挥了挥手,对捧着锦盒的嬷嬷道,“既然沈妹妹用不上,就收起来吧。本宫的一片心意,总不能强人所难。”
  那嬷嬷躬身应“是”,立刻上前,将锦盒盖好,重新抱起,退到了一旁。
  院子里紧绷的气氛似乎略微一松,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还没完。贵妃亲自摆驾冷宫,绝不可能就这样无功而返,尤其在我刚刚“顶撞”了她之后。
  果然,林挽月并未立刻起驾。她站在原地,目光再次在我脸上身上流转,仿佛在寻找新的突破口。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我身后那间破败的屋子上,嘴角又弯起那种让人心底发毛的弧度。
  “本宫方才瞧你这住处,阴冷潮湿,怕是夜里睡不安稳吧?” 她语气忽然带上了几分“关切”,只是这关切比刚才的羞辱更让人脊背发凉。
  我不明白她又想做什么,只能垂首应道:“劳娘娘挂心,罪妾已习惯了。”
  “习惯归习惯,身子要紧。” 林挽月说着,对另一个捧着个小巧布包的宫女招了招手。
  那宫女立刻上前,将手里的布包双手奉上。那布包用的是最普通的靛蓝色粗布,巴掌大小,鼓鼓囊囊,用同色的布条草草系着,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寒酸。
  林挽月用指尖捏着那布包的一角,提了起来,在手里轻轻晃了晃。布包里似乎装着些干草枯叶类的东西,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沙沙的摩擦声。
  “这是本宫宫里用剩的一些安神香料。” 她将布包随意地往我脚前一丢,布包落在冰冷的碎石地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虽不是什么名贵东西,但夜里点燃一些,或许能助你安眠,去去这屋里的晦气和潮气。”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施舍的怜悯,又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审视。
  “沈妹妹,这总不算‘逾制’吧?不过是些寻常的草叶子罢了。” 她轻轻笑了一声,“你可要……好自为之啊。”
  “安神香料”?
  我看着脚边那个灰扑扑的粗布包,心脏猛地一沉。经历了刚才的旧衣事件,我绝不会天真地以为林挽月真的是“好心”给我送安神的东西。
  这布包里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但这一次,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她说了,只是“寻常的草叶子”,不值钱,不逾制,甚至符合她“体恤”冷宫废妃的人设。我若再推拒,就是不知好歹,甚至可能被扣上“怀疑贵妃”、“心怀怨怼”的帽子。
  而且,她最后那句“好自为之”,说得意味深长,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寒意和翻涌的疑虑。现在不是硬顶的时候,我必须接住这个“烫手山芋”,再从长计议。
  我再次跪下,对着那被丢在地上的布包,也对着林挽月的方向,叩首谢恩:
  “谢贵妃娘娘赏赐。娘娘体恤,罪妾感激不尽。这安神香料,正是罪妾所需,定会……好好使用。”
  我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的微颤。我伸手,将那个粗布包捡了起来。
  入手微轻,布料的触感粗糙。隔着粗布,能感觉到里面是些干燥的、细碎的、硬硬的颗粒和叶片状的东西。我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似乎感觉到布料表面有些许不易察觉的、细微的粉末感。
  就在我将布包拿近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混合的气味,透过粗布的缝隙,钻入了我的鼻腔。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味道。最表层,是几种常见的、略带辛辣和草木清苦气的香料气味,似乎有艾草、菖蒲之类。但在这层寻常气味之下,还混杂着一丝极其淡薄的、若有若无的、带着点甜腻的腥气,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陈旧金属或者某种矿物被火燎过的、令人隐隐不适的涩味。
  这绝不是普通安神香料该有的气味组合。尤其是那丝甜腥和矿物涩味,让我本能地感到不安,甚至隐隐有些反胃。
  我的《初级医术》知识在脑海里飞快翻动,但关于复杂香料和毒物的记载并不多,无法立刻对应。可这种不协调的、带着不祥气息的气味组合,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我的镇定,让我的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
  林挽月将我这细微的停顿和瞬间僵硬的身体尽收眼底,她红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带着一种如愿以偿的、残忍的快意。
  “收下就好。” 她似乎终于满意了,慵懒地抬了抬手,“本宫也乏了。这冷宫,果然不是什么舒坦地方。起驾吧。”
  “恭送贵妃娘娘。” 我立刻再次叩首,声音依旧平稳,但捏着布包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仪仗再次启动。宫女太监们井然有序地转身,簇拥着那架华丽的步辇,如来时一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这方破败的院落。只留下被踹坏的院门,一地凌乱的脚印,那个装着旧衣的锦盒(被嬷嬷“遗忘”在了地上),以及我手里这个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粗布包。
  直到那些喧嚣彻底远去,冷宫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我和青黛还保持着跪姿,半晌没有动。
  “小姐……” 青黛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她似乎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她、她到底想干什么?那包里……是什么?”
  我缓缓直起身,膝盖传来刺骨的酸痛。我没有立刻回答青黛,而是低头,死死盯着手里这个普通的粗布包。
  那丝不祥的气味,依旧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林挽月绝不会做无用功。这包“香料”,才是她今天来的真正目的。那几件旧衣,或许只是羞辱的开胃菜,或者是为了试探我的反应。
  而这包东西……才是杀招。
  “不知道。”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静,甚至有些发木,“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我站起身,因为跪了太久,眼前一阵发黑,踉跄了一下。青黛连忙爬起来扶住我。
  “走,先回屋。” 我紧紧攥着那个布包,仿佛攥着一块烧红的炭,却又不能松手。
  我们互相搀扶着,回到那间被翻得一团糟、尚未完全收拾好的破屋。一进门,我立刻将那个粗布包,远远地放在了屋子最角落、通风最好的窗台上,还用一块破瓦片压住一角,确保它不会掉下来,也不会被轻易碰到。
  做完这一切,我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缓缓滑坐在地。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混合着后怕、愤怒,和一种深沉的、面对未知毒计的寒意。
  林挽月……
  你到底,在这包里放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