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66章 察觉冷宫附近鬼祟人影,心生警惕
  自那日获得【幻影粉】后,沈容隐便多留了个心眼。白日里,她依旧如常地打理菜地,收拾院落,教青黛下棋,甚至因为“雪中春信”的香气让她颇为满意,又尝试着用剩余的梅花和干柏叶,混合了些许橘子皮,做了第二批稍作改良的香丸。一切看起来都与往常无异,甚至因为有了对未来的隐忧,反而将“隐士”生活过得更加“专注”和“充实”。
  但到了夜晚,尤其是夜深人静之后,她那根名为“警惕”的弦,便悄悄绷紧了。
  袖袋暗格里那个冰凉微硬的小玉瓶,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系统绝不会无缘无故在此时给她这样一件“破局”的道具。所谓“窥见真实”,必然意味着有“虚假”或“伪装”需要被揭穿。而在这深宫,尤其是针对她这样一个“该死未死”的废妃,最可能出现的“虚假”与“伪装”,无非就是——栽赃陷害。
  林挽月那边越是平静,这份平静就越是透着诡异。以她对那位贵妃的了解,绝不可能在得知皇帝踏足冷宫后毫无反应。要么,是她暂时摸不清皇帝的态度,在观望;要么,就是她正在酝酿一场更狠、更绝、务必一击致命的阴谋,所以才需要时间准备,并刻意制造出“风平浪静”的假象。
  沈容隐倾向于后者。
  所以,当连续两夜,她在深夜的寂静中,捕捉到院墙外那条荒僻小径上,那极其轻微、短暂停留、又迅速远去的脚步声时,她几乎立刻就确认了——人来了。
  那脚步声很轻,很小心,踩在积雪和冻土上,发出细微的、被刻意放轻的“沙沙”声。第一次是在前夜子时前后,她因为心中有事,睡得并不沉,几乎是立刻就被那不同于寻常风声或夜枭啼鸣的响动惊醒了。她没有动,只是睁着眼,在黑暗中静静聆听。脚步声在靠近冷宫外墙的某个位置停留了片刻,很短,大概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后便又沿着来路,更轻、更快地离开了。
  第二次,是昨夜。时间差不多,但停留的位置似乎略有不同。而且,她隐约感觉到,在那脚步声停留的短暂间隙,似乎有一道极其微弱的、带着探究意味的视线,仿佛透过墙缝或某个不起眼的孔洞,快速地扫过了院子。
  不是巡逻的侍卫。侍卫的步伐沉重规律,且会成队,不会如此鬼祟单独行动,更不会在冷宫外墙停留窥视。
  也不是内务府送份例的太监。他们来去匆匆,恨不得离这晦气地方越远越好,绝不会在深夜靠近。
  只能是“有心人”。
  沈容隐依旧没有声张,甚至没有叫醒身旁熟睡的青黛。她只是躺在冰冷的床铺上,睁着眼睛,在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冷宫的平面图,以及那两夜脚步声停留的大致方位。
  一处似乎靠近菜园的外墙。另一处……则更靠近西厢那间废弃的佛堂。
  菜园?佛堂?
  这两个地点在她心中快速闪过。菜园是她日常活动最多、也最能体现她“活得尚可”的地方。佛堂……则是她签到获得《初级医术》的地方,也是整个冷宫最为破败、也最容易被忽略、做手脚的角落。
  窥探菜园,是想确认她的生存状态?还是想打探菜园里是否有什么“异常”?
  窥探佛堂……这个就值得玩味了。一个废弃的佛堂,有什么好窥探的?除非,那里有什么“东西”,或者即将被放入什么“东西”。
  结合【幻影粉】的出现,和心中对栽赃的猜想,沈容隐几乎瞬间就将怀疑的重点,锁定在了佛堂。
  白日里,她借着“晒晒草药”的名义,看似随意地在院子里走动,目光却几次状似无意地扫过佛堂方向。那间屋子年久失修,门扉半颓,窗棂破损,里面除了厚厚的灰尘、蛛网和一尊残缺的佛像,几乎空无一物。外墙更是斑驳不堪,墙根处长满枯草。
  表面看起来,毫无异样。
  但她没有掉以轻心。在又一次“路过”佛堂外墙时,她停下脚步,弯腰假装整理了一下鞋履,目光却敏锐地扫过墙根处的泥土和杂草。
  然后,她的目光,在某处墙角的泥土上,极其短暂地顿了一下。
  那里有一小片浮土,颜色比旁边的泥土略新一些,也略微松散一些,与周围冻得硬实的土地形成了细微的差别。浮土上,似乎有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弄过、又匆忙掩盖的痕迹,几根枯草也被不自然地压向一边。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但沈容隐本就是带着审视的目光在观察,这点不自然的痕迹,在她眼中便如同黑夜里的萤火,清晰可辨。
  有人动过这里的土。而且是不久前。
  是在埋东西?还是在检查埋好的东西?
  沈容隐的心,沉了沉。她直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便转身走向正在菜地里摘取最后几片嫩叶的青黛。
  “青黛,” 她走到青黛身边,声音不高,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今晚开始,警醒些。我睡外间,你睡里间。若是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比如脚步声,或是别的什么……别出声,也别动,悄悄弄醒我。”
  青黛正在摘菜的手一顿,猛地抬头看向沈容隐,眼中瞬间充满了惊惧:“小姐?是不是……是不是又有人要……”
  “未必。” 沈容隐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只是防范于未然。这宫里,从来就没有真正安全的时候。尤其是……咱们这里。”
  她看着青黛吓得有些发白的脸,放缓了语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怕,有我在。只是多留个心眼。咱们好不容易把日子过成这样,不能让人轻易毁了去。”
  “嗯!” 青黛用力点头,虽然害怕,但眼神也坚定起来,“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警醒着!”
  是夜,沈容隐坚持睡在了外间那张硬板小榻上,让青黛睡在里间相对暖和的床上。她没有告诉青黛自己白天的发现,怕她过于害怕反而露了痕迹。
  夜色渐深,寒风呼啸。
  沈容隐和衣躺在冰冷坚硬的小榻上,盖着那床厚实的“百衲被”,却没有丝毫睡意。耳朵敏锐地捕捉着窗外的一切声响——风声,枯枝折断声,远处隐约的更漏声……以及,那道如约而至的、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又来了。
  这一次,脚步声停留在佛堂外墙的时间,似乎比前两次稍长了一些。然后,是极其细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刮擦过墙砖的“沙沙”声,很轻,很快,几乎淹没在风声中。
  沈容隐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片刻后,脚步声再次响起,迅速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沈容隐又静静等待了约莫一刻钟,确认外面再无任何异动,才缓缓地、极其轻微地舒了一口气。
  袖袋里,那个装着【幻影粉】的小玉瓶,似乎也随着她的心跳,微微发烫。
  鱼儿,已经下了饵。
  就等着看,这饵,究竟想钓起怎样一场泼天的祸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