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235章 配乐亦亲自参与谱写
  舞成了。
  魂有了。
  但玲珑说,还差最后一样东西。
  “什么样的舞,配什么样的乐。”她站在重新变得空旷的舞蹈室里,声音在四壁间有轻微的回响,“《惊鸿》这样的舞,若用寻常丝竹敷衍,便是暴殄天物。”
  她看向我,目光锐利:“你想让它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片刻。
  声音?
  我的脑海中,首先浮现的是前世的某些旋律片段。不是具体的曲子,而是一种感觉——交响乐团的恢弘层次,钢琴独奏的清澈孤独,甚至是一些现代电子乐里空灵幽远的合成器音色。但它们都太遥远,太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接着,是今生听惯的宫商角徵羽。古琴的沉静,琵琶的激越,箫声的呜咽,编钟的庄严。它们熟悉,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缺了能穿透时空、直抵灵魂的那根针。
  “我要的乐,”我慢慢开口,试图抓住心底那一闪而过的念头,“不能只是伴奏。”
  玲珑眉梢微挑,示意我说下去。
  “它得是舞的另一半魂魄。”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庭院里一株在秋风中摇曳的桂花树,“舞是形,乐是声。形动而声随,声起而形应。要像呼吸一样自然,像心跳一样同步。”
  “《惊鸿》有柔,有刚,有挣扎,有破茧,有释然,有俯瞰。”我转回身,看着玲珑,“它的乐,也得有水的至柔,冰的至寒,裂帛的决绝,和云开月出的旷远。”
  玲珑静静地听着,眼底渐渐浮起一丝极淡的、类似欣慰的神色。
  “看来你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她点点头,“光清楚不够,得做出来。云韶苑最好的乐师都在后楼‘清音阁’,领头的是秦师傅,谱了一辈子曲子,脾气有些古怪,但手上真有功夫。你亲自去说,去磨。”
  她顿了顿,补充道:“记住,你是‘台柱’。你的舞,你说了算。”
  清音阁在云韶苑最僻静的角落,独立一座小楼,周围种着翠竹,推开窗就能听到风吹竹叶的沙沙声,环境倒是清雅。
  我进去时,里面正有乐声传出。
  不是合奏,是独奏。琵琶声,铮铮琮琮,如珠落玉盘,弹的是一曲《十面埋伏》,杀伐之气扑面而来,指尖力道十足,技巧纯熟得无可挑剔。
  但,也仅止于技巧纯熟。
  我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等一曲终了,才抬手叩了叩开着的门扉。
  里面坐着三个人。
  主位是个清瘦的老者,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葛布长衫,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绾着,手里还抱着一把紫檀琵琶,应该就是刚才弹奏之人。想必就是秦师傅。
  左右各坐着一人,一中年一青年,面前分别摆着古琴和竹箫。
  听到叩门声,三人都抬头看过来。
  秦师傅的目光最先落在我脸上,带着审视,也有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他显然认得我——云韶苑新晋的、神秘的“台柱”,坊主玲珑亲自调教、藏着掖着许久不示人的隐娘子。
  “隐娘子?”秦师傅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像许久未上松香的琴弦,“坊主吩咐了,说你要为新舞谱曲。坐。”
  语气不算热情,但也谈不上冷淡,是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
  我依言在留给我的空位坐下,那青年乐师默默递过来一杯清茶。
  “不知隐娘子想要什么样的曲子?”秦师傅将琵琶放在一旁,直接问道,“可有现成的谱子,或是有特别钟意的曲牌?”
  “没有现成谱子。”我摇头,迎着他审视的目光,“至于曲牌……恐怕现有的,都不太合用。”
  秦师傅花白的眉毛动了一下。旁边那中年琴师也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哦?”秦师傅声音没什么起伏,“愿闻其详。”
  我斟酌了一下词句。
  跟艺术家沟通,不能下命令,得勾出他们心里的“痒处”。
  “秦师傅刚才一曲《十面埋伏》,技巧已臻化境,杀气凛然,令人佩服。”我先捧了一句,见他脸色稍霁,才继续道,“但我的舞,要的不是战场杀伐的‘杀气’。”
  “那要什么?”
  “要一种……”我微微眯起眼,似乎在寻找确切的形容,“在至静中涌动的暗流,在至柔里包裹的锋芒,是冰雪覆盖下不甘熄灭的炭火,是深渊里抬头看见的一线天光。”
  秦师傅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的眼睛。
  旁边的青年乐师轻轻“咦”了一声,中年琴师则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说具体些。”秦师傅道。
  我将《惊鸿》舞的结构和情绪脉络,拆解开来,细细描述。
  起势的至柔至静,如水面无波,但水下有潜流。那对应的乐声,就不能是单纯的平缓,得在绵长的底音里,藏着一丝极细微的、不安的震颤,像是琴弦将断未断时的嗡鸣。
  挣扎与对抗的部分,乐声要有撕裂感,但不是琵琶金戈铁马的撕裂,而是更内敛的、如同锦缎被缓慢却坚定地撕开的声音,是冰层在春日下出现第一道裂缝的脆响。需要几种乐器极其精密的配合,制造出层次丰富的、充满张力的不和谐音,再归于某种危险的平衡。
  破茧而出的瞬间,需要一道清越的、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像鹤唳,像剑鸣,划破所有滞涩。不是唢呐那种直冲天灵盖的嘹亮,而是箫声拔到极高处、清泠到令人心尖发颤的那种感觉。
  最后的释然与俯瞰,乐声要开阔,要空灵,要有余韵。像风雨过后,天地被洗过一遍的澄澈,像站在极高处,听见的风穿过万壑松涛的声响,悠远,苍茫,带着淡淡的寂寥,与更为浩大的平静。
  我一口气说完,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
  室内一片安静。
  只有窗外竹叶的沙沙声,和香炉里一线青烟袅袅上升。
  秦师傅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那把紫檀琵琶的弦上轻轻摩挲着,发出几不可闻的沙沙声。他脸上的不悦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甚至可以说是亢奋的神情。那是一种真正的匠人,遇到了极具挑战性的难题时,才会露出的光芒。
  中年琴师和青年乐师也差不多,眼睛发亮,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了什么。
  “有点意思。”秦师傅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润了些,带着探究,“你说的这些感觉……很特别。尤其是那种‘藏于绵软下的锋棱’,‘内敛的撕裂’,还有‘清越的穿透’……光靠现有的乐器搭配和常见技法,恐怕难以完全呈现。”
  “所以需要改。”我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改指法,改编配,甚至……改乐器,改音律。”
  “改音律?”青年乐师忍不住低呼出声。音律乃是根本,等闲谁敢轻动?
  秦师傅抬手止住他,只看着我:“如何改?”
  我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接下来要说的,可能有些惊世骇俗。但事到如今,也顾不得了。
  “我曾在……一些残破的古谱杂记中,看到过些零碎记载,或许有用。”我先找了个还算合理的借口,毕竟“穿越”和“系统”没法解释。
  “比如,琵琶的轮指,能否更快、更密,制造出类似冰珠持续敲击玉盘的细碎紧迫感?扫弦时,可否不用全部琴弦,只扫其中两三根,让声音不那么饱满,更显出一种孤峭的锐利?”
  秦师傅眼睛眯了眯,没说话,手指却无意识地在虚空拨动了几下,似乎在模拟。
  我继续看向中年琴师:“古琴的‘吟猱’指法,幅度可否更大些?制造出一种类似呜咽,却又更悠长、更空茫的余韵,像风在空谷中回旋。还有‘滚拂’,能否不那么流畅,加入一些刻意的滞涩和顿挫,模拟挣扎时那种力有未逮、却又不肯放弃的感觉?”
  中年琴师沉吟着,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无声地试音。
  最后是那吹箫的青年:“箫声清寒,正合用。但在需要‘划破’的那一刻,气息的运用可否更极致?不是单纯地吹高音,而是将气息压缩到极致,再猛然放出,要那种孤高绝伦、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的极致清亮。”
  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