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冷宫签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全文免费阅读 > 第295章 平静入睡,养精蓄锐
  烛火,在我指尖熄灭。
  最后一点跳动的光晕,湮灭在黑暗里。
  房间彻底暗了下来。
  只有窗外,那一弯残月,吝啬地洒进些许清辉,勉强勾勒出桌、椅、床榻模糊的轮廓。
  我没有立刻躺下。
  而是站在原地,静静感受着黑暗包裹而来的感觉。
  眼睛渐渐适应了昏暗。
  能看清窗外那一方被窗格切割的、深蓝色的夜空,和几颗疏淡的星子。
  夜风比刚才更凉了些。
  穿过窗棂缝隙时,发出极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像谁在很远的地方,低声叹息。
  我走到床边。
  被褥是别院统一准备的,半新不旧,浆洗得有些发硬,带着一股淡淡的、阳光晒过后混合着皂角的气息。
  不算好。
  但比起冷宫那些潮得能拧出水、散发着霉味的破絮,已是天上地下。
  我脱下外衫,挂在床头的简易木架上。
  只穿着一身素白的中衣。
  料子细软,贴在皮肤上,微凉。
  我在床沿坐下,没有急着躺倒。
  而是将双腿也收上床榻,盘膝而坐。
  背脊挺直,双手自然地搁在膝头。
  这是一个简单的打坐姿势。
  在冷宫那些最难熬的日子里,在灵泉空间边,在破败佛堂的蒲团上,我常常这样坐着。
  什么都不想。
  或者,什么都想。
  任由思绪像水一样流淌,流过那些晦暗的、尖锐的碎片,最终归于一片沉寂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后来,这成了习惯。
  成了让我能迅速从任何情绪中抽离、沉淀下来的方法。
  此刻,我需要它。
  明日,便是决定命运的一战。
  这个词从心头划过时,我甚至轻轻笑了笑。
  战么?
  或许吧。
  是战场,也是舞台。
  台下坐着我的“敌人”,我的“观众”,还有……那个我曾唤作“夫君”,却亲手赐我毒酒的男人。
  心跳,在胸腔里,平稳地搏动着。
  没有加快。
  没有紊乱。
  像一口深井,投下再大的石头,也只在最初漾开几圈涟漪,便迅速恢复幽深。
  很奇怪。
  我竟然不觉得紧张。
  也不觉得忐忑。
  更没有想象中,那种大仇将报、或是一朝翻身的、近乎沸腾的激动。
  只有一片冰湖般的平静。
  凉凉的,沉沉的,稳稳的。
  倒映着天上疏淡的星月,和深不见底的、属于我自己的倒影。
  所有能做的准备,都已就绪。
  舞,练了千百遍,早已融入骨血,成了身体的本能。
  衣,虽非原定的那套,却也合身,款式相近,不会被轻易看出破绽——即便看出,谁又敢在太后寿宴上,揪着一个舞姬的舞衣是否与名录不符这种细枝末节?
  阴谋,已识破。
  不仅识破,还将那淬毒的果子,巧妙地塞回了递果子的人手中。
  证据,已留存。
  那方沾了药粉显影的帕子,那包未用完的药粉,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我枕下的暗格里。
  像一枚沉默的、冰冷的箭矢。
  等待合适的时机,或许会离弦而出,洞穿某些人虚伪的脸皮。
  后路,玲珑早已安排妥当。
  无论明日成败,无论掀起多大风浪,至少,我能全身而退。
  而我自身的状态……
  我微微闭了闭眼。
  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流动着的那股温润而蓬勃的力量。
  那是灵泉水和系统签到带来的、远超常人的生机与活力。
  能感觉到,周身萦绕的那层看不见的、却真实存在的“光华”。
  是【气质光华】经年累月的沉淀。
  是【临时魅力光环】此刻无声的加持。
  它们交织在一起,让我哪怕静坐于此,也仿佛在隐隐发光。
  不是灯烛的光。
  是月华。
  是玉石。
  是深谷幽兰在无人处,独自盛放时,那种内敛又不可忽视的静谧之美。
  很好。
  一切都已调整至巅峰。
  剩下的,便只是……
  登上那座,以金砖玉阶、锦绣华服、权力欲望搭建而成的,巨大的舞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跳出那支,名为《惊鸿》的舞。
  演好那场,我为自己选择的、注定不会平凡的戏。
  至于结果?
  我睁开眼,目光投向窗外那方深蓝的夜空。
  结果,早已在每一步的算计、每一次的挥汗、每一日的签到中,悄然注定。
  我能做的,都已做到极致。
  剩下的,交给天意。
  或者说,交给人心。
  交给那个,坐在最高处、掌握着生杀予夺大权的男人,他的心。
  他会怎么想?
  会认出我吗?
  会震惊吗?
  会后悔吗?
  还是……会恼羞成怒,觉得被一个“已死之人”愚弄,从而勃然发作?
  我不知道。
  也不想去猜了。
  太累。
  谋划人心,本就是世上最耗神费力的事。
  尤其是,谋划一个我曾真心爱过、却又将我推入绝境的帝王的心。
  罢了。
  我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
  将那些翻涌的、关于过往的碎片,关于明日的揣测,关于萧凛可能有的万千种反应……
  统统吐出。
  像吐出积压在胸口的、最后一丝浊气。
  然后,我松开了盘坐的双腿。
  身体向后,慢慢躺倒。
  后脑触及不算柔软的枕头,发出轻微的、窸窣的声响。
  我拉过那床半新不旧的薄被,盖到腰间。
  夜的确有些凉了。
  但我的身体,在灵泉长期滋养下,早已不畏这点寒意。
  只是习惯性地,给自己一点覆盖。
  一点象征性的、属于“睡眠”的仪式感。
  双手交叠,平放在小腹上。
  这是一个非常放松,也便于随时起身应对突发状况的姿势。
  在冷宫养成的习惯。
  哪怕知道此刻别院相对安全,玲珑就在不远处的房间,暗中或许还有她安排的人手警戒。
  但有些习惯,刻进了骨子里。
  改不掉。
  也不想改。
  它们让我觉得安全。
  让我觉得,无论身处何地,我依然有一部分,是那个在绝境里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睡得安稳的沈容隐。
  窗外的风,似乎停了。
  那细微的呜咽声消失了。
  夜,变得更加寂静。
  静得能听见自己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潺潺流动的声音。
  能听见……远处宫墙之上,隐约传来的、几乎微不可闻的梆子声。
  四更了。
  再过不到两个时辰,天就该亮了。
  然后,是繁琐的梳洗、装扮、等待、入场……
  最后,是登上太和殿那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翩然起舞。
  身体需要休息。
  需要最后几个时辰的、最深沉的睡眠。
  来积蓄力量。
  来消化一夜的紧绷与谋划。
  来以最饱满、最鲜活、最无可挑剔的状态,迎接明日的一切。
  无论是惊艳的目光。
  是猜忌的审视。
  是嫉恨的毒火。
  还是……那双我曾无比熟悉、此刻却已隔了生死与算计的、深邃眼眸的注视。
  我闭上眼。
  开始调整呼吸。
  深深地吸气。
  让清凉的空气,带着夜露和草木的气息,缓缓充满胸腔。
  再缓缓地、均匀地吐出。
  将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情绪,所有的谋划与期待……
  都随着这口气,轻轻吐出体外。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身体,一寸一寸地放松下来。
  从紧绷的脚趾。
  到纤细的脚踝。
  到修长笔直的小腿。
  到因长期练舞而柔韧有力的大腿、腰肢、背脊、肩颈……
  最后,是眉心。
  那一点常常因思虑而微微蹙起的地方,也